第242章 祖孫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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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寧靜而又親切,古老的歲月中夾著年輕人的活力,斑駁的牆壁上刻畫的是說不盡的故事。
蘇情婉細細的打量著房屋,她來之前帶了不少銀兩,準備走的時候偷偷給兩個老人家留下。
大順官員在致仕以後,雖然有一定的退休金,但是並不像在為官期間那般寬敞,大部分人家除非家中有些地產鋪子,不然清官只能勉強度日。
但觀察後,蘇情婉發現,這些屋子雖然老舊但是卻十分整潔,兩個老人家還都走得動,而屋中也堆了不少米麵。
見到了孫女的眼神,魏平笑道:“這都是我曾經的學生送來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兩個人過的還是很好的。”
看著面前儒雅但又如同老頑童的老者,蘇情婉的眼角有些溼潤。她忍住了心中的酸澀,笑道:“祖父倒是真的像那陋室銘的作者一般,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啊哈哈哈,哎呀,這倒沒有,你祖父不過是個閒人罷了,又不是那些酸文人,平日無事只會搗鼓些藥物罷了。”
藥物?蘇情婉忽然想起來什麼,看樣子兩個老人是絕對不會收他們的銀錢的,倒不如送些實用的東西。
她想起南疆之行中得到的那些珍貴藥材,如今怕是也能派上用場了。
故作神秘,蘇情婉笑著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個小袋子:“外祖父猜猜,孫女給你帶了什麼來?”
見到自家孫女這個樣子,魏平心中也湧現出一絲好奇:“這,外祖父還真是猜不出來。”不過大概是些奇珍異寶吧。
兩個老人雖然訊息不太靈通,但也是知道蘇情婉嫁人的事情,甚至知道夫妻二人琴瑟和鳴,他們私底下還時常感慨,自己的女兒雖然沒有享福,但是兩個孩子卻都是個好命的。
蘇情婉笑著搖了搖頭,把袋子遞了過去:“外祖父不妨開啟看看。”
許久後,魏平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是……千年何首烏?情婉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東西的?”
猶豫了一下,蘇情婉把自己的南疆之行簡單的概述了一下,隱藏掉了其中危險的事情。但魏平作為國醫聖手,又怎會不瞭解南疆這個地方?
孕育寶物最多的地區,那也會是最危險最致命的。不難想象,蘇情婉一路上受了多少苦。
但是面前的年輕姑娘卻雲淡風輕的說道:“只要外祖父喜歡就好,趁著孫女年輕,能多跑些路,日後看到珍惜藥材,怎麼也得想辦法給您帶回來點。”
就如她今日拿到的千年何首烏,一句“價值連城”都難以形容。神話傳說中,八仙過海里的張果老,便是在訪友時偷吃了人形何首烏,才直接飛昇、位列仙班的,但也足以從中看出何首烏的珍貴。
一旁的蘇墨染也淡淡說道:“妹妹很厲害,孫子的毒也是情婉解的。”
蘇墨染中毒這件事情兩個老人也是知道的,當時把魏平急的恨不得立刻就去給孫子醫治,但奈何兩家關係冰冷到了極點,蘇丞相也不願意面對這兩個老人,事情便這麼拖了下去。
誰能想到,蘇墨染的毒竟然會被自己的親妹妹給解了?
這話把魏平說的有些怔愣,他不是個老古板,也並不認可太醫那套“傳男不傳女”的說法。只是奈何蘇情婉的母親並沒有學醫的天賦,再加上不感興趣,竟是斷了下去。
就在魏平以為自己的一身本領就要傳不下去的時候,卻突然有人告訴自己,自己的孫女竟是在醫學上很有天賦,這怎麼不讓他感到欣喜、驚訝?
似乎是看出了老人的疑惑,蘇情婉輕輕解釋道:“母親嫁妝中有不少醫術,情婉這些年仔細鑽研,再加上偷偷在外求學,也算是學得了一點皮毛。”
不得已,蘇情婉在這件事情上撒了謊,自己總不能告訴兩個老人,你們的親孫女已經死去了,現在的孫女只是空有一個殼子,芯子早就換了。
但很顯然,魏平忽略了蘇情婉話語中的漏洞,他現在心中十分欣喜,連忙拉住了自家孫女的手,和她探討起了醫術。
隨著祖孫兩人的深入交流,魏平心中竟是十分的震撼,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女在醫學上竟然有極高的造詣,甚至在某些方面遠遠的超過了自己!
而蘇情婉也在對話中收穫甚多,她在前世學的大部分都是西醫,中醫不過是接觸了個皮毛,儘管在這一世她也看了不少中藥典籍,但是心中還是明白自己還有很大的欠缺和進步空間。
祖孫兩人相談甚歡,竟是把蘇墨染都給忘記在了一旁。
蘇墨染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看著兩人爭吵。在醫學上,有時候不分年齡,不論輩分,,只看事實的真相,因而蘇情婉就忘記了,面前這個老人是自己的長輩。
“這個甘草不能多加,我做過實驗的,若是加的太多,不同的患者可能會有些負面反應。”蘇情婉吵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說道。
兩人爭論了許久,連菜上齊了都沒有看到。最後蘇墨染無奈的把兩個鬥嘴的人拉開:“外祖父,情婉,你們要吵的話,起碼也得等吃完飯在吵啊。不吃飽飯,怎麼會有力氣?”
兩人這才發現,太陽竟是已經西斜了。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祖孫幾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是,一邊笑著,一邊吃著菜。或許這些菜餚比不得王府和皇宮中的精緻,但是卻充滿了家的味道。
蘇情婉一手抱著一個饅頭,一手用筷子夾菜,嘴中還絮絮叨叨:“外祖母,您今天做的飯可真是好吃。”
若是外人見到這副情景,只怕是會大吃一驚,任誰都想不到,最貴無比的攝政王妃竟然會如同普通百姓家的女兒一樣,吃著素菜,啃著麵餅。
頭髮花白的老夫人笑著說:“這哪裡比的上王府中的菜啊,老婆子也只是會些家常菜餚罷了。”
這不一樣,蘇情婉在心中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