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軍隊撤到了京郊,大順皇城終於重歸平靜。

原本打算攜妻兒逃跑到鄰國或者隱姓埋名的官員們此時也有些茫然的止住了腳步,頗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京郊的田野中,一向面癱臉的暗三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王妃和王爺平安無事就好。”

眾人也都露出了一絲十分樸實和憨厚的笑容,雖然他們內心十分期待自家主子能夠坐上皇位,可是相比於蘇情婉的性命而言,還是王妃更重要些。

蘇情婉和葉流雲並排而行,終歸來講,她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的。見到離了眾人有些距離,便小聲開口問道:“王爺不是說,想要這皇位嗎?”

於情於理,這皇位都該是葉流雲來做才是,如今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順,而老嬤也被他們給偷偷的藏了起來,算是有了證人。

看到自己妻子不解的模樣,葉流雲的臉色竟是異樣的有些微紅:“本王覺得,現在還不是時機,婉婉還沒有生孩子,若是此時去爭奪這個位置,未免有些提心吊膽。”

更何況,他並不想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的這個皇兄,即便自己心中不在意名聲,可也不想因為復仇就平白給妻子身上扣了頂“叛賊之妻”的帽子。

他必須要好好謀劃這件事,這麼多年都忍了過來,還在乎這點時間嗎?

而與周遭氣氛完全不同的是,皇宮中此時人人自危。

太監宮女們都蜷縮著脖子,誰都不敢在此時亂說話。這幾日攝政王逼宮清君側,也算是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勢力。

宮中有太多攝政王的人了,等皇帝回過神來,自然是勃然大怒。

都說帝王一怒血流成河,這陣 宮內中被斬殺的太監侍衛們可謂是數不勝數,哪怕和王府說過幾句話的人,都有許多變成了刀下亡魂。

皇帝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的想法,一時間,宮中竟是血流成河。

坤寧宮外,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紅璃瓦牆,在院落中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坐落在中軸線上的宮殿,此時看起來無比的富麗堂皇。

只是宮殿內,蘇沉魚的臉色蠟黃,上面充斥著不甘和麻木,和之前那副溫婉大氣的模樣大相徑庭。

而本來應該在她身邊的太子此時也不見了蹤影,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都默默的退守在一旁,誰都不敢說話。

皇后娘娘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天了,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吃過一口飯。

蘇沉魚怎麼也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會幹出爾反爾的事!可是她終歸是一個多年身處後宅的女子,即便冰雪聰明,又怎會真正懂得這朝堂之中的風雲湧動呢?

而此時此刻,蘇沉魚也徹徹底底的明白,自己於皇帝,無疑是一顆廢棋。雖然攝政王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捅出去,可還是阻擋不了皇帝想要殺她的心思。

隆冬的嚴寒凍結了整個大地,也似乎凍結了一切生機勃勃的生命。

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服侍的人怔愣了一下,慌不迭的下跪想要行禮,卻被來人給伸手擋了回去:“你們都下去吧。”

宮人們有些驚疑的看了皇帝一眼,但是還是默默的退了下去,隨著宮門的關閉,整個宮殿都顯得昏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