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風來沙旋移,經年不省草生時。

廣袤無垠的沙漠中,只剩下了風的啼哭和哀悼,讓人心生嘆息。

自從宮中出來以後,呼延岑就沉寂了許多,只是他再也不在世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痴痴傻傻的模樣,那是多麼委屈又可笑的一層面具!

一字並肩王,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就連呼延岑的大兄,呼延恭,也沒有得到如此殊榮。

“皇上駕崩!”門外傳來了侍衛的哭泣聲,呼延岑慢慢的站起來,威嚴的樣子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模樣,讓前來報信的宮中侍衛看的有些膽戰心驚。

“王爺,皇上駕崩了。”

卻見到呼延岑只是淡淡的回道:“本王知道了,禮部那群老傢伙,都把事情準備妥當了?”

他的言語中都是對過世皇帝的不敬,只是礙著如今呼延岑的身份,沒人敢說一聲不是。

這西涼到底還是有些好處的。呼延岑心道,若是換做那大順,只怕自己這段時間的言行舉止早就被諫官們參了摺子。

老皇帝的屍體已經被擺在了上好的棺材之中,上面鑲著珍珠和寶石,只是一個棺材便是價值連城,更不要說是這墓室中的陪葬品了。

如今的呼延岑代行禮部的事物,對於這些東西他並不想管,只是西涼的陪葬禮節向來是十分殘暴。

即便他心中再不忍,也只能嘆了聲:“毒酒都準備好了嗎?”

西涼的規矩是,老皇帝一旦去世,宮中沒有孩子的后妃一律陪葬,有些妃子還是花一般的年紀,不久以後卻要長眠這地下了。

這麼想來,呼延岑甚至覺得,自己和母妃竟然不是最慘的。畢竟他也獲得了一個“一字並肩王”的稱號,母妃也沒有落得陪葬的地步。

一時間,宮中的妃子們哭哭啼啼,有些人偷偷挖了地道,想要逃走,但是卻被呼延岑帶人堵在了門口。

其中的一個女人呼延岑很熟悉,是宮中的大妃之一,她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呼延岑冷冷的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大妃,恕罪了,您喝了酒就快些上路吧,父皇還在地下等著您呢。”

見到來人,中年女人悽慘的笑著,似乎是覺得有些悲哀和憤怒:“你不過是一個宮女生的孩子,如今仗著皇上寵愛,便敢對本宮指手畫腳了?”

面對女人無情的嘲諷,呼延岑卻是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他彷彿絲毫都沒有在意她說的話,只是看著面前的風景,像是在想些什麼一般。

女人一直在掙扎著,許久以後,呼延岑才像是有些不耐煩了,對著面前的侍衛說道:“說是大妃執意不肯喝,那便殺了吧,反正都是死,是大妃自己不願意體面的上路。”

說罷,呼延岑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