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之上,是大順權力最高的男人。

皇帝今年已經四十又八了,早就不像年輕時那般有活力,也不如往日身子骨那般健朗,有時候面對突發的狀況,有些心力憔悴。

就如昔日的漢武帝秦始皇一般,誰在年少時不想做些開疆拓土的豐功偉績,被史書記住?只是等到了年齡大些的時候,處於謹慎的態度,大多數皇帝都會選擇守成。

戶部侍郎站在下面,十分恭敬的彙報著最近官員的情況和人口的變動,只是猛然間,皇帝卻忽然插嘴道:“朕聽說,博彥年少時曾和攝政王關係十分要好?”

這冷不丁的話語險些嚇了戶部侍郎一跳。聞聲,他慌忙擺手解釋道:“只是年少時期孩子們的玩鬧罷了,如今兩人估摸著也沒多少聯絡了。”

這畢竟一文一武,再加之葉流雲當年駐紮在西境,即便是想要有所聯絡都難。

皇帝乾乾的笑了一聲:“如此,朕就放心了。”

戶部侍郎慌忙中回想著,自家這個小兒子是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嗎?但回想近幾年來,他還是十分放心的。

博彥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做官的好料子,能迅速在官場中沉浮下來,虛心求教並且善於觀察,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和當年那個愣頭小子早就不是同日而語了。

這似乎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是沒想到下一句話,皇上的話險些讓戶部侍郎跪下去:“愛卿倒是說說,朕這弟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有沒有謀反的心?”

這涉及到“謀反”的話題,歷來是皇家大忌,不管是哪個王朝,最高位置的人總會憂心忡忡,大順的皇帝也不例外。

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二品官員,戶部侍郎即便是想說些什麼,都只能吞下去,裝作呆愣的樣子:“王爺戰功赫赫,人品極佳,尊重兄長,,是一個……”

“夠了。不要說這些空殼子的話。”皇帝似乎是有些氣惱,又有些厭煩的揉了揉太陽穴:“既然你都選擇站到朕的這一邊了,便敞開心腸說話吧。”

戶部侍郎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這麼快就被戳穿,心中忍不住感嘆了句,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他思索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皇帝:“聖上,老臣只知道,這邊疆還有王爺的二十萬大軍。”

“哼,如今這些人馬都掌握在我這個好弟弟手裡,即便是朕收回虎符又如何?那群將士還是隻願意聽攝政王的。”

皇帝不是沒有打過在邊疆大換血的主意,只是還沒行動到一半,就遭到了許多將領的集體抗議,再加之理由實在是不充分,便只能作罷了。

只是葉流雲不管在怎麼低調,皇帝始終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功高蓋主,這也成了他最大的一個心病。

而首座上的那個中年男人卻是微微閉目道:“你可知,朕這皇位做的並不安穩?本來先皇是打算傳給我這弟弟的,只是當時母后極力反對,終於讓朕坐到了這上面。”

這說的戶部侍郎雙腿都在打哆嗦,皇帝怎麼就這麼把宮中的秘聞告訴了自己呀,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斬草除根,殺了他啊?

只是聖上卻捋著鬍子,笑了起來:“哈哈哈,不過啊,這都不重要了,愛卿,既然你選擇和朕、皇后站在一起,便要徹底和攝政王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