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起義這個詞,蘇情婉並不算陌生。

就像是昔日在歷史上學的秦末農民大起義——陳勝吳廣農民起義一樣,揭竿而起是人民反抗暴政或者天災、官府腐朽的一個十分有效的辦法。

雖然最後往往都是以鎮壓為結局,但是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會引起官府乃至皇朝的重視。

蘇情婉最熟知的起義領袖莫過於華國曆史上唐末農民起義發起人黃巢。這黃巢倒也是個硬漢子,在那個年代能敢於站出來反抗反動腐朽的封建統治集團,僅憑這一點,蘇情婉只覺得就是佩服不已。

更不要說是此人還寫過一首聞名天下的詩——《不第後賦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不過眼下里也不是什麼欣賞起義領袖詩句和精神的時候,蘇情婉即便十分佩服這些勇於反抗、鬥爭的農民勇士,但心中也是十分清楚,這到底是看客的角度罷了。

當身處在攝政王妃的位置上時,她身後站著的便是攝政王、王府乃至整個大順王朝。就如葉流雲所說,即便他們十分討厭如今的在位者,但是也不得不用盡自己的努力去維護王朝的統治。

畢竟他們都清楚的知道,若是事情真的鬧大的話,一旦太子冒險,就有極大的可能出事。別看農民們平時都老老實實的,逆來順受,很少會反抗上面的旨意。

但是一旦連生命安全都遭受到威脅的時候,只怕是這群人就會像瘋了一般,瘋狂的往上撲。即便是南鄉的軍隊能夠抵擋一陣,但也架不住全民的憤怒啊。

蘇情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方敬:“方老先生,這西邊的村落都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快就反了?”

方敬也有些無奈:“兩位貴人,你們有所不知,這西邊還和我們東邊不一樣。南鄉郡也算是地域不小了,在民族構成上不像是北地一樣,有很大的差異。你若是往日來到這裡就會發現,這邊的人性格上有很大的不同。”

“這西部的人啊,多少都是有些魯莽的。”

他話說的還保留了許多。但蘇情婉和葉流雲都明白,這隻怕不是勇猛了,是妥妥的好鬥啊!

其實歷史上的起義多是因為暴政,且多發生在一個朝代的末年。就比如先秦時期,唐末時期,以及南宋末期的時候。那些年代官員們自上到下都是一灘渾水,官員不為百姓做事,才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果。

但是像這種以旱災作為由子,讓農民起義的事情,蘇情婉除了清末時期義和團的故事,也是沒有聽說過幾件的。

葉流雲倒是沒有特別慌亂,他詳細的問了老者情況。倒也別說,這方敬在打探訊息方面是一個一頂一的人才。

方敬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兩位貴人,你們也別笑話老夫,老夫雖然是秀才出身,但是並不怎麼喜歡讀書,儘管有些做學問的天賦,但還是毅然決然的從商了。這江湖裡的訊息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這南鄉郡有頭有臉的人,也很少有老夫不認識的。”

嚯,感情蘇情婉兩位還隨身帶了個江湖百曉生啊。

只是葉流雲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方老先生又怎麼會流落街頭?”

聞言,方敬的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難堪,變成了潮紅色。他有些較真的歪過了頭,跺著腳:“你這小輩也不知道尊重老頭子,不好,不好。這是什麼世道,哪怕是昔日小富的人家都有些顧頭不顧尾,又怎麼會救濟到老夫?”

他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如今米家翻了接近十倍,即便是小富之家也支撐不了多少時候,又怎會照顧的到一個只是幾面之緣的老人呢?

聽到這裡,葉流雲也只是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反駁方敬的話。他從懷中拿出了口哨,吹了幾聲,只見到一隻大雕飛來,撲閃著翅膀,落在了葉流雲的手上。這雕長得也算是十分的兇狠了,看的方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葉流雲在桌子上,用筆快速的寫下來兩行字,便用紅絲綢積系在了大雕的腿上。不過幾息的時間,那大雕便又扇著吃胖,快速的飛走了。

蘇情婉倒是有些目瞪口呆:“還挺像是天龍八部的樣子呢。”

葉流雲聽到了自家妻子的話,有些不解:“天龍八部又是什麼?”

見到葉流雲懷疑的眼神,蘇情婉假裝淡定的搖了搖頭:“不過是之前在書攤上買的話本子罷了,一些江湖情節記得倒是十分清楚,這大雕出現的頻率還是很高的。”

葉流雲倒也不再追問,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是西涼呈送上來的禮物罷了,上面的人找不到馴服的師傅,便只能送給本王來玩玩了。”

蘇情婉沉默不語,這大雕一看就是很貴的品種啊,怎麼在王爺口中,就變成了一文不值的玩物呢?

但話鋒一轉,蘇情婉還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自家丈夫:“您在信中都寫了什麼啊?”

葉流雲看了一眼身後正豎著耳朵偷聽的方敬,有些邪氣的笑了笑,也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本王不過是讓暗五帶著幾個人砍了那些人的腦袋罷了。特別是為首的幾個,只要把他們殺了,後面的人便也不會再鬧事。”

“這這這,這怎麼行,這都是人命啊!”方敬驚叫了起來,即便多年從商讓方敬練就的十分狡詐,但是從骨子裡來說,他到底也還是一個酸文人,對於人命看的比在位者都重要。

只是,方敬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回想著剛剛葉流雲所說的話,突然有些腿軟,只覺得自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久以後,他才艱難的從牙齒中擠出一句話:“您是王爺?”

葉流雲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就是個攝政王罷了,方老先生,我們在外有許多不便,你不必行禮。”

方敬嚥了口唾沫,只道自己這是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