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老漢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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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身上實在是沒有多少肉,高瘦的像是那已經打不動獵的老鷹一般,有些有些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
他連整個手指都有些伸不直了,只是忽然,老漢瞧見,自己面前竟然出現了兩個身影。
這是自己就快餓死了,所以上天來派黑白無常把自己收走嗎?
只是這白無常怎麼是個女的啊?
老漢這麼想的,嘴上也是這麼問的:“兩位……是黑白無常嗎?”他的語氣有些有氣無力,話語中還帶著南地特有的口音,讓人一聽便能分辨出來。
蘇情婉手中拿著包子,似乎是有些哭笑不得:“有我們長得這麼好看的黑白無常嗎?”
那老漢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沒見過這地府中的人,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天上的神仙都畫的俊美無比,想必地府中的人也是如此了。”
聞言,蘇情婉有些無奈的把包子和水遞了上去:“老人家,我們只是路過的行人,想向您打聽點事情而已,這些東西全當是我們的心意了。”
老漢已經有五六天都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看著面前想噴噴的大包子,他兩眼放光,彷彿那狼見到肉一般,竟是不管不顧的抱著這些東西就硬生生的啃了起來。
蘇情婉既心疼又有些心酸的勸道:“老人家,您別吃得這麼快,這中醫上說,這好多天不吃飯,一下子吃是受不了的。”
老漢本來狼吞虎嚥,聞言他抬起了頭:“你是郎中嗎,姑娘?”
蘇情婉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我算是吧,略微懂些醫術。”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蘇情婉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索性以郎中自居也是挺好的。
葉流雲負手而立,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倒映出了一層淺淺的金光,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神秘莫測和高不可攀。
很少有世家小姐會像蘇情婉這麼真心實意的給這些在路邊乞討流浪的人送東西。即便是蘇沉魚等女子,雖然有做善事的心思,但大多都是以一種憐憫的態度,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永遠不可能下凡去普度眾生一般。
這些京城中的世家小姐說的好聽,又是給人送銀兩又是給人施粥的,但多少也是帶了些目的性的,那就是博得一個好名聲。
這體貼百姓會為自己帶來一個善良的好名聲,只要花幾個銀錢找上幾個人就能辦成的事情,又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蘇情婉到底是不一樣的,葉流雲憑藉著自己在戰場上練就的敏銳目光,能夠看出自家妻子真的是在為這個老漢考慮。
只是他並沒有出聲打斷兩人,反而是耐心的看著自己妻子的一舉一動。
蘇情婉此時正全神貫注的和老漢對話:“老人家,我們也是初來乍到,對這南鄉郡十分不熟悉,您能和我們說說是什麼情況嗎?”
老漢似乎是有些感慨:“外鄉人啊……老夫年少的時候也算是走南闖北了,聽二位的口音,怕不是京城中來的吧?”
蘇情婉和葉流雲對視了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老人家倒是眼尖,竟然能瞧的出我們的身份。”
老者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剛才的包子和水讓他似乎渾身都有了些力氣:“害,你們還都是小輩啊,本來老夫辛勞一輩子,掙得錢也算是衣食無憂了,只是誰能想到,這天下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災害。”
蘇情婉有些怔然,這旱災到底都帶給了底層百姓什麼?她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為情的問道:“老人家,我們實在是不瞭解這邊情況,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葉流雲此時也走了過來,這老者並不像是一般目不識丁的窮苦人家一樣,對待他們這種渾身上下充滿貴氣的人也是不卑不亢,想必年輕時期也確是有一番作為的。
聽了兩人的問話,老者頗有些無奈的講起了故事。
原來這南鄉的情況如今已經愈發嚴重,連月不下雨讓地中的糧食是顆粒無收。剛開始還好,窮人們大多都是經歷過苦難的,對於災害都有了一定的應對基礎,家家戶戶往往都有些餘糧的。
只是沒想到後面依舊是沒下雨,糧食吃光了,便只能買了。雖然說是窮人,但是一個板子都拿不出來,那是隻有最窮困的人家才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蘇情婉有些急急忙忙的問道:“怎麼回事?這官府怎麼不開倉救濟?”
“哈哈哈哈哈,哎呀,一看你們就是從來沒有受過苦的年輕人。這南地不比京城啊,是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束縛的,這太守就是我們最大的父母官,他說了不開,那下面的官員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即便是有那麼一兩個想要為我們百姓說話的官員,也都被太守大人給打壓了下去。”
蘇情婉看向了葉流雲,葉流雲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這太守本就不是什麼好動,我的人調查的很清楚,這兩年這李太守可沒少從百姓手中剋扣好東西。”
那老人聞言似乎是更加憤怒:“這不開倉,那他都把糧食藏起來幹嘛?那還不是為了一個字,賣!”
蘇情婉這下是徹底無語了,這大災臨頭,這李太守竟然只顧自己眼前的那點利益,這發國難財吃人血滿頭,這李家人晚上睡得著嗎?
見兩人都有些義憤填膺,老者心中也有了數,便認真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二者是什麼身份,但是若是有能力的話,不如替我們百姓說說話。”
如今李家實在是太過分了,老夫的銀錢也被這徵稅的給搶走了。
“徵稅?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徵稅!”葉流雲忽然冷冷的出了聲,他滿臉的陰鬱,讓人看了不禁有些害怕。
百姓本就過的貧苦,所以大順一直是施行輕徭薄賦的地方,除了極個別的山高皇帝遠的地區,父母官都是不願意在這方面留下把柄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李太守實在是太大膽了些,竟然敢在災荒時期還徵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