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天,蘇情婉即便身處十分陰涼的王府,也覺得這氣候有些詭異。

她在前世也不是沒去過北方,北方的夏天雖然炎熱,但是絕對不會這麼久都不下雨的。

蘇情婉有些擔憂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王爺,您見多識廣,這天……是不是乾旱了啊。”

似乎是在預料之中,葉流雲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今年的天氣有些古怪,不僅是咱們大順的都城,就連那江南都變得乾旱了許多。”

“暗五剛剛傳來訊息,說是這南方由於乾旱,今年怕是顆粒無收,若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發生人吃人的慘狀。”

如今的南方並不像二十二世紀“魚米之鄉”“粵港灣”那麼繁華,它除去蘇州府這種繁榮的商業城市,如今還尚處於開發階段。

這倒也沒什麼奇怪的,北方黃土黑土廣佈,再加之沒有什麼崎嶇的山嶺,向來是十分適合種菜種糧食的。

而且在北地修建國都是歷史悠久的事情,歷朝歷代的君主都住在這片區域,而相應的,農民和達官貴族也聚集在京城和附近的幾座城市中。

南方紅土廣佈,除了茶葉,並不怎麼適合種糧食。沒有後世的大棚技術,南方的糧食即便是能長出來,也收成較少。

如今遇上了大旱天,沒有了糧食,只怕是南方的百姓會陷入到災難之中。

蘇情婉還是有些納悶,她摸著腦袋,看向了葉流雲:“王爺,我還是有件事情不怎麼懂。”

即便是心情不好,可葉流雲還是很有耐心的摸了摸蘇情婉的頭髮:“婉婉,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似乎是猶豫了一番,蘇情婉才點頭:“我聽說這北方的庫中還是有不少存糧的,咱們北地的官員為什麼不把糧食拿出來,賑災南方呢?”

“賑災,呵呵呵呵,婉婉啊,這事情還真是……讓人心痛和不齒。”葉流雲似乎是有些嘲諷,但最後還是換成了一幅無奈的表情。

“如今大順的官場雖然不缺乏為百姓做事的好官,但大多數官職都把持在達官貴族手,這些世家大族中產的就是蛀蟲,他們哪裡會管百姓的死活,不在背後捅刀子就算是相當不錯了。”

蘇情婉有些喃喃的說道:“想不到,即便是有了科舉制度,但這大順還是施行的前朝九品中正制。”

這九品中正制,真是華國曆史上魏晉時期的制度,這官員的位子都被牢牢把持在世家大族的手中。

換句話就是,官員的兒子永遠當官,但寒門弟子也是永遠爬不上來的。

這種腐朽的制度導致了魏晉時期官員腐敗,民不聊生。蘇情婉很少去關注大順的官場,在她心中,這大順的制度雖然不怎麼民主,但是相比於魏晉時期階級固化的九品中正制還是好上許多的。

只是沒想到,即便前任皇帝已經廢除了這種制度,但是在官場中,這還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蘇情婉也有些默默不語起來,她這一世的身份尊貴,即便是發生旱災,災難也是輪不到自己頭上的。

只是想到還有無數百姓在旱災中捱餓,她的心中是怎麼也好受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