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多內寵,傾國選嬪妃。”臺上的戲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著,蘇沉魚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面前的一切。

蘇沉魚著一身繡著鳳凰的錦衣,拖地的紅色紗裙,映照的她的臉蛋更加嬌嫩。此時她半開胸襟,胸口上方肌膚如雪,面似芙蓉,竟然顯得異樣的美麗。

這鳳凰只有皇后才能穿在身上,而如今這一身竟然套在了“德妃”蘇沉魚頭上,足以看出皇帝對其的寵愛。

蘇沉魚的手上套著護甲,她雙眸似冰,渾身上下透露出了高不可攀的冷漠。

抬手一指,蘇沉魚的臉上皺了起來:“這戲不好,換一出。”

臺上赫然演的是後宮女子爭寵的故事,蘇沉魚即便不喜歡皇帝,眼中也是揉不得沙子的。這大順皇帝的後宮中如今也就有個蓮妃能看的上,其他的妃嬪老的老,小得小,都不是什麼對手。

蘇沉魚盤算著,現在皇帝也四十有餘,再加之他不是個特別好色的帝王,日後定是不會輕易納妃的。

想到這裡,蘇沉魚的眼神中閃現過一絲得意,她眯起了雙眼,對著身旁的宮人說道:“容雪,你和戲班子說一聲,把戲換成《升遷圖》。”

《升遷圖》?那個叫容雪的宮女愣了一下,這不是秦腔嗎?而且……這升遷圖講的可是官場上的事情啊,德妃娘娘為什麼要聽這出戏?

不過這宮中的人到底是訓練有素,能在四妃身邊當值的可都不是傻子,容雪心中即便再怎麼疑惑,嘴上依舊答應了下來:“好的,娘娘。”

許久後,蘇沉魚站起了身子,她捂著肚子,語氣中很是自得:“容雪,扶著本宮出去走走。”

容雪有些慌張:“娘娘,如今你剛有了身子,可萬萬使不得啊。”

卻見到蘇沉魚低下了頭,過來一會,她才輕輕的笑了起來:“你多慮了容雪,本宮定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的,畢竟……這可能是個未出世的小皇子呢。”

陳太醫曾經說過,這一胎很可能是皇子。

不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蘇沉魚蹙了眉,看向了容雪:“最近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話沒有說全,但是容雪心中是很清楚的,德妃娘娘說的是這蘇府的二小姐蘇月月月。頓了頓,容雪才開口道:“如今二小姐的孩子流產了,聽咱們的人說,如今二小姐似乎是有些……瘋癲。”

“呵,瘋癲?她蘇月月什麼事情幹不出來?如今瘋了倒也算是正常。”蘇沉魚有些不屑的笑了起來,自從進了這皇宮,她終於顯現出了自己的本性。

不用裝什麼姐妹情深的樣子,讓如今的德妃娘娘心情舒暢了很多。從小的時候,蘇沉魚就異常瞧不起自己的妹妹,這蘇月月性格魯莽,屢次壞了自己的好事,不然如今蘇情婉哪裡還有機會做這攝政王妃?

在蘇沉魚心中,蘇月月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甚至聽說了自己親妹妹流產的訊息,她也只是淡定的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蓮貴妃和太子本就是她的對手,這蘇月月愛慕太子並且懷了他孩子的事情,一直讓蘇沉魚耿耿於懷。

如今蘇月月流產的訊息,正合了蘇沉魚的意。

至於她妹妹剃度為尼,那又管自己什麼事情呢?正好也免得她自個兒動手,除掉蘇月月肚子裡的孩子。

容雪推開了窗子,如今已是初夏,不過大順國都地處北地,還沒有那麼炎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