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一片寧靜。

蘇丞相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只是他還強裝著笑:“情婉和王爺恩愛就好,想不到蘇清歡竟然幹出如此下賤的事情,王爺處置了就是,本相也沒有什麼話可說。”

只是他內心中卻隱隱發痛,痛的倒不是自己的女兒失去了性命,而是一個上好的棋子被毀掉了。

攝政王臉上卻很是平靜:“這蘇五小姐的屍體不知道是留在本王府中,還是歸還相府?”

蘇丞相眼中劃過了一絲恨意:“王爺,這中賤人是沒有資格下葬在我蘇家的墓地之中,您隨意找個亂葬崗埋了便是。”

這話說的實在有點狠辣了,連暗一這種見慣了生死的人,都有些嘖嘖稱奇。

從未見過誰家的父親這麼狠心。

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蘇丞相早就知道了自家女兒失身的事情,如此做不過是挽回自己的一點顏面罷了。

門外傳來了丫鬟稟告的聲音:“王妃來了。”

蘇丞相和馬氏不得已跪在了地上,馬氏暗暗的咬著牙。如今這小賤人順利的嫁給了攝政王,身份比自己和老爺都要高一層,難道以後他們見到這賤人都要下跪嗎?

只是兩人面上都沒有顯露出異樣的神情:“拜見王妃。”

蘇情婉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王妃的身份,扶起了自己的父親:“父親,母親,快快請起。”

被晾在一旁的馬氏:……

想了許久,馬氏才找話道:“如今這五小姐做出這種事情,丁姨娘也被相爺給休了,王爺請放心,我們蘇府也是有規矩的人家。”

只是這話只有鬼才會相信,馬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踩低捧高,奉承攝政王罷了。

葉流雲聞言淡淡的笑了一下:“是嗎?那您有心了。”

蘇丞相捋著鬍鬚的動作,也僵住了。他艱難的開了口:“王爺和情婉既然來做客,那就留在府上吃一頓便飯吧。”

說罷,他向自己女兒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情婉,墨染十分想念你,就留下吧。”

蘇相府留給蘇情婉快樂的記憶並不算多,只是這大哥確實是她心中掛念的人,蘇丞相這手牌終於算是打對了。

蘇情婉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那……便留下吧。”

葉流雲微微側首看向了自己的王妃:“婉婉,日後有機會的話,多請你大哥來王府中坐坐吧。”

說的是“大哥”而非相府的人,蘇丞相又怎會聽不這攝政王的弦外之音?他明白,王爺是和自己起了隔閡。

馬氏有些咬牙切齒,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恨恨的退了下去。

一頓飯蘇府眾人吃的是索然無味,能說會道的蘇沉魚已經進宮了,而二姐蘇月月向來和蘇情婉看不對眼,自然是無話可說。

飯桌上,只有陳姨娘和蘇墨染很是熱情。

陳姨娘和蘇情婉沒結過仇,甚至還多次幫三小姐說過話,因而蘇情婉也很願意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