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的眾人皆是心情爽朗。

忘川滿足的拍著吃撐了的肚皮,打起了飽嗝:“小姐小姐,這東西可真好吃啊,以後能不能經常做。”

蘇情婉被她的話給逗笑了:“任何美味佳餚吃多了都會厭倦的,小忘川,你也太貪心了。”

話是這麼個道理,只是剛嚐到火鍋的甜頭,忘川還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似乎是對主子說的話頗為不滿。

葉流雲瞧著雪院眾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中倒是萬分感慨。他當年在邊陲作戰時,起初還會擺擺王爺的架子,可不久後就發現,邊疆的官兵哪管你是王爺還是天皇老子,他們認同的只是愛戴士兵的主帥。

後來,葉流雲逐漸接觸了戰爭的殘酷,學會了和士兵同吃同住,一起扛邊疆的寒風,一起在城樓上守護百姓平安,這才有了後來人人稱頌的好名聲。

想不到這蘇家三小姐身在後宅中,竟然摸透了人心,能和下人們打成一片。

若是蘇情婉知道了葉流雲此時的想法,只怕會仰天大笑幾聲。這可不是她看不看透人心的事,而是時代觀念造成的差異。

在二十二世紀,雖然也有階級的不平等性,但總體來說,人人的地位都是相等的,哪有主僕這種說法?

蘇情婉作為一個接受了現代完整教育體系的人,一時半會也無法讓自己容忍古代的種種規矩。

彼岸和忘川看著兩人的神態,都偷偷的笑了起來。未來的姑爺看自家小姐的時候,眼神中都是柔情呢。

只是,蘇情婉忽然皺起了眉頭:“什麼聲音?”

她的耳朵尖,只是葉流雲的聽力因為練武更勝一籌,他的眼中忽然劃過一絲玩味:“婉婉。這大冬天的,你們蘇府中竟然還有人彈琴。”

古琴是名貴之物,只有主子能接觸到。蘇墨染的身子柔弱,是不可能在外面撫琴作畫的,而大姐蘇沉魚攻於心機,最看不上這種柔弱女子喜歡的琴棋書畫。

那麼只可能是……蘇清歡了。

丁姨娘早年身處花樓,對於撫琴作詩很是擅長,因而蘇清歡也襲得了自家母親的一身本領,小小年紀就把古琴彈奏的爐火純青。

蘇情婉對樂器不算了解,她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大概是我那五妹妹吧,正巧我們吃的都有些撐了,王爺不如和情婉一同散散步,欣賞欣賞五妹的琴技。”

葉流雲看著蘇情婉一臉茫然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忘記了自己未婚妻根本不懂得琴技,這五小姐彈奏的曲子是《鳳求凰》啊!

司馬相如在《鳳求凰》裡寫道:“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讚賞的就是女子能敢於衝破世俗禮節,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愛情。

若是蘇清歡……

葉流雲想到了之前蘇清歡看向自己痴迷的眼神,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厭煩。只是看著蘇情婉好奇的樣子,他還是忍住了嘴中的話。

蘇情婉因為是嫡女,有自己單獨的院子。而蘇清歡作為庶女,是沒有這麼高的待遇的,只能和其母丁姨娘住在不遠處的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