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等到蘇情婉唸完後,雪院中的丫鬟奴僕們都紛紛叫起了好,尤其是忘川,險些把房頂都給掀穿了。

幾人圍爐煮茗,吃著小廚房送來片好的羊肉,又剝了些花生米,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會以為這些人是兄弟姐妹。

如今相府的下人都知道,唯有蘇三小姐是最好伺候的主子,在雪院幹活的人,從未被剋扣過銀錢,甚至還時不時的有些獎賞。

最絕的是,三小姐也不在乎尊卑貴賤的世俗禮節,待幾個丫鬟如同親生姐妹一般。

彼岸喝了幾杯米酒,已經有些痴態了,她嘿嘿的笑著,頭仰的東倒西歪:“唉,你說那個什麼紫鵑還有絲雨的,也真是倒黴,被馬氏送過來受罪。”

紫鵑和絲雨,正是馬氏、丁姨娘派過來的奸細。

蘇情婉也有些喝大了,她朝著忘川比了個大拇指:“還是我家小忘川厲害,把那兩個丫頭訓的像雞崽子一樣。”

忘川笑的有些害羞:“小姐過獎了,自從那兩人來之後,奴婢就看她們不爽的很!”

紫鵑和絲雨因為在馬氏身邊呆過,多少也沾染了些趾高氣揚的性子,可雪院的眾人可不把她們當盤菜。

尤其是忘川,在知道兩人是奸細後,氣不打一處來,屢屢給她們使絆子。又是罰二人掃地,或是讓她們翻犁。

弄得兩人苦不堪言,還記得紫鵑曾經和蘇情婉告狀:“三小姐,這忘川也太過分了些!我和絲雨兢兢業業,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卻不料蘇情婉白了兩人一眼:“忘川是隨我一起長大的貼身大丫鬟,你們不過是新來的,誰知道平日裡有沒有做過偷工減料的事。”

這話可讓她們兩個徹底啞巴了,不過到底心中是覺得有些不平,便瞅準了機會,回去像馬氏訴苦。

“主母,雪院裡的幾個丫鬟勢力太大,動不動就整治我們,三小姐又是個偏心的,這下可怎麼辦啊?”

馬氏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情,只覺得腦袋陣陣發痛。她捂著額頭:“這事本夫人也沒什麼辦法,你們暫且忍忍吧,”

“等到你們兩個把任務完成,本夫人定會重重有賞!”她還是會些馭人之術,哄騙的兩個丫鬟心甘情願的答應了。

只是雪院裡彷彿銅牆鐵壁一般,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日,蘇情婉打算上街採買些藥草,彼岸和忘川跟在身後,如同兩個女保鏢一般,緊緊護在自家主子身旁。

絲雨急了眼,這監視三小姐的任務毫無進展,她便有些不管不顧了:“三小姐,如今京城不算太平,只帶忘川、彼岸兩位姐姐怕是不夠的,不如把奴婢和紫鵑也帶上吧?”

忘川當即就“呸”了一口:“哎呦呦,你們倆算什麼東西!怎麼,是覺得我們保護不了三小姐?”

絲雨慌忙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此時楊侍衛也皺緊了眉頭:“絲雨,三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

這雪院的眾人彷彿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對紫鵑和絲雨無一例外的排斥。

顯然,丁姨娘那邊也得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