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彎弓似明月,快劍拂下西飛鵬。

蘇情婉看著場中緊張的氣氛,忽然就想起了這首詩。

呼延岑全神貫注,瞄準靶心,一射,竟是正中紅心。

在場旁觀的人都小小的驚呼了一聲,這西涼的二王子果然也不是個吃素的。皇帝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站在場地外,神情有些陰鬱。

雖然皇帝和自己這個弟弟關係並不好,但這畢竟只是家仇,看到外國使者如此神武,他心中怎會高興?

看似是兩人比試,實則是兩國的面子問題。

蘇情婉也有些佩服,馬背上的民族一直以來都是善於騎射的,中原男子和他們比純粹就是找虐,除非是在軍營裡歷練過的。

葉流雲眯著眼睛看向了面前的靶子,他左肩對準靶位,左手持弓,將其拉到了最大。

看到這一幕,宮女太監們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這攝政王手一鬆,那箭飛速的滑了出去,亦是正中靶心。

皇帝這才放了心,蘇情婉小聲的叫了句:“好!”

葉流雲贏得並不容易,兩人的比試逐漸加大了難度,最後他以三勝兩敗的成績,略微勝出。葉流雲展眉輕笑:“二王子的底子很好,本王贏了不過是僥倖而已。”

這呼延岑並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他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塵土,揚天大笑:“哈哈,王爺才是神箭手,小王也是佩服。”他並沒有為一場比試而動怒,倒也是個放得下的好漢。

這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也不知道西涼國內的局勢……葉流雲的眉頭稍稍緊蹙了一下,隨後又展開。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蘇情婉並不知道這西涼和葉流雲的淵源,她心中很是爽快。都說女人慕強,喜歡英雄,蘇情婉也不例外。沒人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個草包紈絝。

不過,此時的蘇情婉,對攝政王只能算的上是欣賞。

“王爺射箭還真是……賞心悅目。”蘇情婉腦子一抽,主動和葉流雲找起了話說。

葉流雲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本來是夸人的話,到了這蘇家三小姐的嘴裡,怎麼就和品點那京城裡的名妓一樣?

不過見到蘇情婉主動和自己說話,葉流雲的心忽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他的耳根子都有些紅了。

“三小姐謬讚。”

咦?不經意的一抬頭,蘇情婉就瞧到了攝政王的窘態,忽然覺得有些好玩,她甚至起了繼續捉弄葉流雲的心思。

只是兩人的感情正要好時,一個聲音冷不丁的插了進來。

“蘇三小姐,你也在這裡啊。”原來這呼延岑在大順並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唯一有點緣分的就是蘇情婉了,他實在是閒得無聊,才過來找她聊天。

只是此時呼延岑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就是一個碩大的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