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蔽天空,漸漸的遮住了月光,大地變得一片灰暗。

蘇情婉緊緊的裹著衣裳,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這山間的小路上。

她有些無語的看著前方的懸崖峭壁,實在是佩服這蘇家人的毅力。前世的時候蘇情婉因為身體原因,做不了劇烈運動。

且南方人很是怕冷,這深秋的風打著圈兒,不時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蘇沉魚和蘇月月並排著,在一處位置停下了。

這個地方略微有些熟悉,可能是原主留下的記憶。蘇情婉微微蹙起眉頭,看著兩人從包中掏出了蠟燭和油燈。

似乎就是在這個地方點燈了。

蘇情婉不喜歡這個蘇家,自然對蘇家的老祖宗沒有什麼敬畏之心了。她雙手環抱著,斜靠在樹幹上,看著周圍的一圈人忙著祭祖禱告。

她低下了頭,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群人也真有意思,喪盡天良的事情沒少幹,還要向老祖宗祈求平安幸福。

蘇沉魚回過頭來,看到這彷彿與天地隔絕的三妹妹,心中有些驚異。

不知怎麼的,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家大小姐,看著這站在山間,彷彿如鬼魅般的蘇情婉,心中卻是有些慌神。

不過今天來點燈,本就是個藉口,到底還是要和蘇情婉搭話的。

蘇沉魚定了定神,才喊了聲:“三妹妹。”

蘇情婉回過頭來,神情很是淡然:“大姐是有什麼事嗎?”

蘇沉魚被她給噎了一下,但還是艱難的開了口:“三妹妹,這邊點燈的人太多了,山後面還有一片墳地,你能過去嗎?”

蘇情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心中有了些寒意。那個地方黑燈瞎火的,這蘇沉魚指使自己過去是想做什麼?

見到蘇情婉有些猶豫的樣子,蘇沉魚似乎是早有準備。她聲音有些低落:“妹妹,你的親人也有葬在那裡的……”

蘇情婉有些瞭然和無奈,這便是堵住了自己所有的藉口。親人的話,大抵就是指的自己的母親了,作為其女,又怎能不去上香點燈?

她點了點頭:“可以。”

不過鑑於馬氏母女都有前科,蘇情婉在走路的時候格外注意身邊的動靜,袖口中的刀也藏在了易拿的地方。

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的話,自己也是能稍微反抗一二的。

目送著蘇情婉遠去的背影,蘇沉魚的目光漸漸的冷了下來。她看向了身邊蹲著點燈的蘇月月:“你都準備好了嗎?”

蘇月月聞聲站起了身子,臉上都是得意忘形的笑:“放心吧姐姐,我都聯絡好了。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

說完,蘇月月掏出一個類似於口哨的東西,吹響了。

很快對面就傳來了回聲。

不知怎的,蘇沉魚心中有些不安,倒不是因為找人刺殺蘇情婉而引發的良心不安。而是她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覺得這件事前很難辦成。

或許是最近思慮過多了,膽子變得也有些小了。

蘇沉魚的指尖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