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婉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從小便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對氣味尤其敏感。這個藥中,很明顯是加了春藥的,而且是最強烈的那一種。

她看向一旁的翠竹,心中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翠竹……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但是這件事情會不會和她有關。

只是,這藥……

蘇情婉冷聲問道:“翠竹,這補藥是誰送過來的?”

翠竹似乎是早有準備,聞言不但話語裡沒有打哆嗦,反而還很是平靜。

“回小姐,這是馬氏那邊送過來的,全程都是奴婢盯著熬藥並且護送過來的。”

這話就更不對勁了。蘇情婉向來對雪院的眾人都很是寬容,從不因其犯錯而苛責,這翠竹急匆匆的說了這麼多,似乎是想要讓蘇情婉相信這藥的來路。

既然如此,翠竹便和這一碗補藥逃脫不了干係了。你不是說全程護送,全程盯著藥的嗎?

那加了春藥,又怎會看不見?

想來也是收了馬氏院中的好處。

蘇情婉心中有些憤怒,她想起了前陣子自己和雪院中的眾人為了營救翠竹這個小小的丫鬟,竟也公然和馬氏剛上了,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太大的犧牲吧,但是蘇情婉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揹叛。

她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對於付諸真心反被反咬一口的奴才,自然是不願放過。

這翠竹,是留不得了。

但明面上,她還是裝作一副淡然的模樣。蘇情婉看著翠竹有些期盼的眼神,心下更是發涼。

她拿起了補藥,似乎是要一飲而盡。

而翠竹的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她因為貪財收了秀英的十兩銀子,心中自然是有些忐忑。

這蘇三小姐可是一定要喝下去啊。

翠竹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了。蘇情婉卻忽的一下放下了補藥,抹了抹嘴唇,眼神中盡是冷漠。

“翠竹啊,本小姐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母親的這個補藥可是很名貴的吧?”

翠竹有些不知所措:“應當是的,小姐。”

“既然如此,父親都沒能喝的上這碗藥,作為女兒又怎能先喝。”

她看向翠竹,語氣中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壓力:“翠竹,你去把這碗補藥送到父親那裡,就說是自己和母親的一番心意。”

這下可把翠竹嚇壞了,她甚至連話都說不成串了。

“小姐,小姐,這可使不得啊,這是主母讓小姐喝下去的啊。”

哼!這個翠竹不過短短几天竟然喊開了那馬氏主母!到底不是和自己一條路上的人啊,蘇情婉也懶得和她糾纏。

“怎麼,翠竹你是不願意自己去嗎?還是看不得本小姐孝順父親?還要本小姐去催你?”

“那來人啊,忘川,彼岸,你們陪著這翠竹送藥。”

蘇丞相是一個好色之人,尤其是喜愛年輕嬌嫩的女子。這翠竹雖然話不多,卻也撐得上是一句親清秀,她知道了補藥裡下了春藥,內心更是一片惶恐。

“小姐饒命啊!”

蘇情婉卻不在乎自己的那個便宜父親,中了這春藥是否會有後遺症。她對這個蘇相可沒有什麼好感,利用完自己還讓自己的母親不明不白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