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中。

蘇情婉拿著蘇月月送她的藥粉,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神色中一片冰冷。

以防萬一,她又將這藥粉檢查了一遍,實驗室的精密裝置也告訴自己,一切都很正常。

只不過這藥粉和她從慈安堂裡拿來的冒牌玲瓏粉,還有……

她抬起了頭,看向了窗臺上的這盆水仙花。

可真是生怕她不能徹底毀容啊。

忘川此時也看明白了,她跺了跺腳,滿臉憤恨:“到底是哪個小蹄子這麼歹毒,竟要置小姐於死地。”

哪個人?這倒是提醒了自己。

蘇情婉坐在窗前,不過片刻,便冷聲吩咐道:“忘川,你去把今天當值的下人都叫進來。”

不一會兒,雪院中便站了幾個瑟瑟發抖的丫鬟。

這些都是外院中灑掃的二等丫鬟,本是沒有資格來主子屋中的。而聞聲匆匆趕來的彼岸也是有些焦急,她看著這些作鵪鶉般的丫頭,氣不打一處來。

“啪。”彼岸揮手打了面前的小玉一巴掌:“小玉,你來說說,你不是這院中管花草的嗎?小姐屋中的水仙花可是你放的?”

小玉被嚇壞了,她有些委屈的抽泣了幾聲,捂著一側已經鼓起來的臉:“彼岸姐姐,冤枉啊。”

而剩餘的幾個姑娘年歲都不算大,面面相覷,似乎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情婉眯著眼,她倒是覺得這幾個人都不像能撒謊的樣子,只是最邊上有個八九歲的小丫鬟抖得有些厲害。

有意思,蘇情婉的纖纖玉指抬起,忘川看向自家小姐指的方向,瞬間會意:“如畫,你腿為何抖得這麼厲害。”

“小姐……”叫如畫的小丫鬟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被嚇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她有些語無倫次:“小,小姐,這個真不是我做的,是一早外,外面送進來的。”

外面送來的?

蘇情婉記憶超群,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走的時候是沒有看見這盆水仙花的。

也就是說,這花是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等著送上門來的。

“哼。”蘇情婉稍微思索了一下,收了自己的扇子。這蘇家可真是龍潭虎穴,到處都有和自己作對的。

無論是誰想要刻意陷害她,也要試試有沒有這個膽子才行!

不過這花既然是蘇月月送來的,便拿她開刀吧!

蘇情婉雖然對蘇月月有些懷疑,但不認為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能想出這種損招。

不過作為魚餌倒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蘇月月所為,那她便放長線釣大魚。

天色很快就黯淡了下來。

古人沒什麼娛樂活動,在漆黑的夜晚裡,除了樹枝的搖擺聲和偶爾從草叢中傳出來的蛙鳴聲,蘇府中一片寂靜。

等到最後一批護衛換崗離開院中後,偏院的牆角後冒出來了一個小腦袋。

正是蘇情婉。

也不知道這個蘇月月在忙些什麼,害的她蹲了好久。

向來沒有耐心的蘇家三小姐,揉了揉蹲的發麻的雙腿,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