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終於發了話,只怕是再不把翠竹還回去,這劉嬤嬤就要被生生打死了。

見達到了自己的最終目的,蘇情婉也不再作糾纏。

畢竟自己和馬氏的爭鬥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解決的,弄死了人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眾人便收拾好傢伙,準備撤離。

蘇情婉甩了甩自己打的有些發麻的手臂,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裝死的劉嬤嬤,抬頭看向馬氏,很是恭敬:“那母親,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馬氏已然恨極,這小賤人雖說打的是劉嬤嬤的臉,實則也是在和自己公然叫板!

等到蘇情婉離去,馬氏端正的模樣才徹底被打破。

她捏緊了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細長的鳳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住的怒火,像一頭暴怒的,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野獸。

小賤人!你那已經死了的娘都沒能鬥過我!你也休想從我這裡討到半點好去!

馬氏臉色緋紅,她看著躺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氣的劉嬤嬤,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嫌惡,這個老東西,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她面目表情的盯著屏風看了一會,才逐漸緩下了心中的怒火,對著一旁的秀英說道:“把她處理了吧。”

冷漠的聲音彷彿已經忘卻了這二十幾年來主僕二人的情感,這個老奴才即便是能治療好也要花一筆不小的錢,在好財如命的馬氏眼裡,人命反而是不值錢的。

秀英也沒有質疑當家主母所做的決定,似乎在她看來,馬氏做的也很是正確。

梅院是一個毫無人情味的吃人魔窟。

只是今日蘇情婉當眾打了馬氏的臉面,她又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呢?

當下,便吩咐另一邊站著的秀梅:“你去盯著點那個小賤人的動作,放聰明點,別像劉嬤嬤一樣……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在氣頭上的女人會喪失理智,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此時的馬氏,哪裡顧得上那些個禮義廉恥的家族榮譽,她已經被蘇情婉耍的團團轉了,只想著要這小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捉姦。

最好那小賤人受不了了,上吊自盡,去見她那個死去的娘吧!

仇恨像怪獸一樣吞噬了馬氏的心腸,蘇情婉一日不能被毀掉,她便坐立不安,不思飲食!

翌日。

蘇情婉上次出府時,曾和宋記鐵鋪的老闆打好了商量,兩人約定今日在京城最大的茶樓“靜心軒”商談生意。

蘇情婉需要一批類似於二十二世紀的高精工具,儘管大順如今的生產力還不能達到如此先進的水平,但是她也必須保證自己身上有得手的工具,不管是醫用還是防身。

畢竟,身處古代,若是去一些窮鄉僻壤的地方,碰到了流匪,她很難保證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

馬氏在府中得了蘇情婉出府的訊息,慢慢的拍打起了胸脯。

蒼天有眼,總算讓她找到機會對付這個賤人了!

她招手看向自己身邊的小廝:“你去,買通靜心軒的老闆,給三小姐茶裡下點春藥,要最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