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啊?”了一聲,杜斯年說:“快遞店裡有你不熟的人,怕你不自在。”

當然,更不自在的人是他,他不想讓路戈看到自己突然走人是因為去找阿玖。

杜斯年打了一個車,小三輪的電瓶車,狹窄的巷子也能進去。

路上,他用手機點了兩份午餐,也沒問阿玖吃什麼,他點的是面,還叫了一些別的東西。

距離不算遠,沒一會兒就到了,杜斯年扶著阿玖上車。

這沒幾分鐘的時間,阿玖手裡的那盒拆開的棉花糖已經被吃掉一半了。

那麼愛吃棉花糖嗎?杜斯年想。

其實,也不算很愛吃,但阿玖嘴裡的苦味的確濃郁的厲害,她覺得嘴裡除了苦味,已經嘗不出別的味道了。

可這棉花糖是杜斯年買的,這甜,便是直接到心裡的。

杜斯年這兒,阿玖來過,是那個雨夜,杜斯年發燒的那次。

剛進院門,便看見鋪了一地的桂花殘瓣,杜斯年沒有清理,大抵是覺得就這樣鋪陳在地上,也很好看吧。

這裡只有杜斯年一個人住,看著清冷的很,杜斯年領著阿玖進去,先去給阿玖倒了一杯水。

“你先坐會兒。”杜斯年放下水,便轉身進了浴室。

阿玖垂著眸子喝水,但杜斯年很快就出來了,手裡拿著個毛巾。

然後,他走到冰箱前,從裡面取出了一些冰水,將毛巾浸溼了。

他又走了過來,直接蹲在了阿玖的腳下,伸手扯住阿玖的那隻腳。

阿玖下意識的一縮,卻被他拽緊了:“先冷敷一下,能緩解疼痛。”

阿玖於是不動了,就是心口跟被灌滿了一汪春水似得,溫暖的感覺要溢滿全身了。

她盯著杜斯年看。

杜斯年長得的確是好看,濃密的睫毛蓋住霧黑的眼睛,頭髮修剪的乾淨利落,額頭飽滿,弧度順著鼻骨往下,骨相堪稱完美。

略微蒼白的面板讓這原本生冷的五官沁出了一抹溫和的感覺,就連那抿成一線的唇都挑出了幾分穠麗的感覺。

他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便覺得驚豔的長相。

再看一眼,是沉淪。

他的指尖修長,一雙手生的也好看,看著便是貴公子的手,可他手中有薄繭,她握過,知道。

他的動作很輕,拿著毛巾貼在她的腳腕處,那毛巾是純白色,一層不染,猶如他這個人。

阿玖想,這是他的毛巾吧,可能是用來洗澡或是洗臉的,而現在給她敷腳了,這貓精也就報廢了。

“你的體溫怎麼恢復正常了?”

就在這時,杜斯年開口了,聲音清淡,甚至沒有抬起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