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斯年一直到傍晚近七點,才酒醒。

他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眼,回想了下此前發生的事。

他跟郭陽從南城回來,他心情不好,帶著郭陽去吃飯,然後,他還喝了酒。

後面呢?喝醉了?被郭陽弄回來了嗎?

看著這情形,應該是了。

杜斯年坐起身,看了一眼身上,有些奇怪,胸前好似有一些濡溼,但不明顯,基本看不大出來。

他仔細看了又看,覺得應該是心理作用。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臉,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片刻。

然後擦了擦手下樓。

他來到樓下時,店裡只有郭陽,郭陽看見他,心裡一喜,喊了一聲:“年哥。”

杜斯年“恩”了一聲,問:“小六呢?”

“走了。”郭陽說:“坐下午的車回去的,曲老闆那邊催的緊,曲老闆似乎又要外出,這次準備帶上小六。”

杜斯年想,真是夠忙的。

杜斯年過來幫郭陽整理快遞,郭陽卻有點漫不經心,時不時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凝眉,略微的不自在,問道:“你看什麼看?”

郭陽縮了縮脖子,說:“……年哥,你都忘了呀?”

杜斯年的眉頭擰的更深,他的確有喝酒忘事的毛病,就算沒有完全醉,記憶也跟被一層霧覆蓋住了似得,看不大清。

今天喝的白酒,喝的不少,那基本就等於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了,他現在的確完全沒印象。

“怎麼了?”他本能的覺得好像出了什麼事。

郭陽咳了一聲,說:“年哥,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嗎?阿玖妹妹啊……你不記得了?”

阿玖?

杜斯年心口莫名的一顫,手心裡居然都冒出些汗意,他想是不是自己醉酒的時候,說了什麼過分的話。

該死的……所以他才不喜歡喝酒,也討厭酒。

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比吃了抑制藥還要難受!

可他表面依舊維持著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等著郭陽說。

郭陽瞅著這會子沒什麼客人,也就樂意調侃杜斯年。

他湊近了杜斯年,神秘兮兮的說:“年哥……你今天對阿玖妹妹耍流氓啦~”

杜斯年:“…………”

呼吸陡然不穩,手中的快遞都“啪”一下跌落在了地上。

不,他不信!他不可能!郭陽在說謊!

“別胡說八道!”杜斯年彎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快遞,模樣依舊一本正經,霽月清風。

但是內心裡簡直如颱風過境,一比吊糟……

郭陽立馬反駁:“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我都親眼看見了……你喝醉了酒,狠狠抱著阿玖妹妹,阿玖妹妹掙扎都掙扎不掉……嘖嘖,年哥,你真的好流氓呀!”

杜斯年:“…………”

這是哪兒?我是誰?我要幹什麼?

郭陽不知死活的繼續:“然後阿玖妹妹最後出來時,鼻子眼睛都紅紅的,我喊她她都不理我,直接就走了……我給她買的板面她都沒有吃!”

杜斯年:“………………”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