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笑了下:“我妹妹愛吃冰淇淋,我就給她開了這個店。”

杜斯年心想,真有錢,當這人的妹妹八成很幸福。

不曾想對方卻再次開了口:“可惜我妹妹離開的早,那時候還不到十歲,算一算,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杜斯年:“……”

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坐下吧,我們慢慢談。”男人的確很斯文,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良好的教養,說話的語氣也是溫溫淡淡的,是能夠給人好感的型別。

但杜斯年卻對他沒有好感,還是那句話,說不出緣由的不舒服感。

杜斯年沒坐,只淡淡的看向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輕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名片遞上去。

“你好,我姓慕,叫慕懷瑾!”他說。

慕?

杜斯年眯眼,腦海中閃過阿玖口中的那個“慕哥”,當然也可能只是巧合。

他伸手將名片拿過來,看了前後一眼,不確定的打量起男人:“你是醫生?”

“是,但同時,也是您的下屬。”

慕懷瑾的眸光變得深沉起來,眼裡透露出一絲杜斯年看不懂的晦暗。

他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對著杜斯年俯身一禮,口中的話讓杜斯年驚了半晌回不過神。

他說:“王,您該回狼群了。”

……

有好一會兒,杜斯年沒有說話,大抵是沒想到這個與自己一面之緣的陌生男人,居然一眼點出自己的身份。

他不待見的父親,張燚,曲洋蛟,都說有人想找他,他現在很危險,他自己卻無知無覺。

一直到這一刻,面對這個男人,他第一次察覺到了危險,特別的危險。

慕懷瑾很快站了起來,態度依舊溫文爾雅,恭順禮貌,他說:“還是先坐下吧,您覺得呢?”

杜斯年沉了口氣後,到底是坐下了。

慕懷瑾給杜斯年倒了一杯剛煮好的新茶:“是金駿眉,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杜斯年沒有馬上動,而是盯著慕懷瑾又看了會兒,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你是狼族的人?”

慕懷瑾笑,那個笑溫文爾雅,將他風度翩翩的公子端莊更加襯托出來。

“很顯然,不是嗎?”

若不是狼族人,怎麼可能會稱呼他為王。

“我父親找到你們了?”

除了父親將自己的身份告訴狼族人,杜斯年想不到這個男人一眼識破自己身份的原因。

果然,對方淡然的一笑,說:“六十四年前,王的曾祖父離經叛道,斷了狼族血脈,杜家因此被剔除狼藉……剔除,意味著你們將不再被狼族庇佑,而且會降下天罰,果然後來,您的曾祖父不到四十歲,就英年早逝……”

杜斯年濃密的睫毛顫了下,沒說話。

慕懷瑾接著說:“這六十四年來,狼族內部用過各種方法,想要重造一個狼王,可惜,都沒成功,但所有人都沒想到,你父親居然成功了……不過他很謹慎,因為只有你一人,也是無法保證狼人的延續,他的心很大,他想要將當年的所有損失全部彌補回來,畢竟當年那唯一的純種母狼,是被你父親拒絕之後才傷心欲絕的嫁給普通人的……總之,他一直沒有聯絡我們,一直到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