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開口問杜斯年怎麼了,浴缸裡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張燚整個的呆住,那雙眸子散發著一種幽暗的綠,但綠中還夾雜著一些紅,就像紅酒的那種沉澱的紅。

他盯著他看,看的張燚渾身冰冷,想要說出的話,也在瞬間被卡在了喉嚨裡。

四周只有花灑的聲音,手機裡女孩空靈柔美的歌聲,以及窗外呼嘯而至的雨聲……

“……還,好麼?”許久,張燚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樓梯口有聲音傳來,一直慫的只有哭的郭陽上來了。

杜斯年沒說話,他再次閉上了眼睛,靠在浴缸上,整個人頹敗的像是一幅畫。

一副絕美的讓人想犯罪的畫。

沒有化狼……

張燚整理著思緒:沒有就好……

他挪動僵硬的身體,將剛進門的郭陽拽下了樓梯。

到了樓下很久後,才對郭陽說:“在這守著……你年哥下來之前,快遞店不開門。”

他是做好了杜斯年明天一整天都不下來的準備的。

今晚郭陽得守著,他也沒法走了。

杜斯年這個樣子,誰能放心?

郭陽點頭,眼裡還有淚,問:“燚哥……年哥,年哥沒事吧。”

張燚的心跳找回來了,緩了口氣後說:“……沒事,好著呢,放心。”

……

第二天一早,一直到上午九點曲洋蛟來快遞店道別,快遞店都沒開門。

曲老闆就皺眉了,果然他找的這群人都不靠譜,這都幾點了,還不營業?

真當他有金山銀山揮霍不盡呢?

曲老闆直接踹大門,吼聲震天響:“開門——”

過了會兒後,郭陽紅著一雙眼黑著眼圈來開了門。

每次月圓之夜,杜斯年便會在店裡待著,郭陽會守著一整夜,不睡覺熬成這樣也沒什麼稀奇。

只是他一進門發現張燚也在,也頂著一雙熊貓眼,不覺詫異了:“這是怎麼了?你也一夜沒睡?”

張燚吩咐郭陽將門關上,郭陽照做了,張燚這才開口,將昨晚的事情大致說了下。

曲洋蛟聽得一陣皺眉,卻是半晌無話。

張燚說:“不管如何,這事兒得查查。”

曲洋蛟看了一眼樓上,說:“上去看了麼?”

張燚點頭:“剛才去看了,還在浴室裡窩著呢……尋常這個時候,雖然身體弱著,但是眼睛顏色肯定變回來了,可是剛才我看了,還沒有……”

這事兒有蹊蹺,的確需要查查。

但是……

“不好查。”曲洋蛟說:“最近他身邊除了那個叫顧玖的,也沒出現什麼可疑的人吧!”

郭陽在一邊聽著不樂意了,忙道:“不可能是阿玖妹妹,阿玖妹妹喜歡年哥,她不可能害年哥的。”

曲洋蛟懶得理他,說:“我得回南城了,酒吧那邊還有事兒呢。”

他從B市回來後,到了南城沒去酒吧看一眼,直接回了雲鎮,一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呢。

他這個老闆雖然看著每天在花天酒地,但月半灣能運營幾年風生水起,可不是靠個只會吃喝玩樂的老闆!

張燚也不留人,說:“滾吧。不送。”

曲洋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