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醫院門口時,阿玖下了車,呼吸著車外的空氣,溼漉漉的,漾著柔軟。

阿玖對張燚說謝謝,看了一眼杜斯年,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張燚並沒有將車子直接開走,而是轉眸看向副駕駛的人:“喂,斯年,你過分了啊。”

杜斯年伸手按著眉心,喝了酒,哪怕是微醉,他的感覺也很不好。

“我要喝水。”杜斯年答非所問。

“……”張燚咬著牙,從旁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喝死你!”

但杜斯年卻沒接,再次道:“我要喝水。”

張燚要發火了:“不是給你了麼……”

剛說完,腦海中陡然想到了什麼。

他依舊不急著開走,反而從手邊摸出一支菸點燃了。

白色的煙霧繚繞在車內,不太好聞,杜斯年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想喝阿玖給你倒的水?”

坐在車後面提心吊膽拿著打包袋,生怕一不小心滴下一滴油一粒米被扒皮的郭陽當即接話:“那燚哥,我們現在是回飯店問老闆要杯水麼?”

張燚轉過頭,給了郭陽一個死亡凝視,郭陽被嚇得一噎,不敢說話了。

那邊杜斯年輕微皺了下眉,卻是沒說話。

張燚一邊繼續吞雲吐霧,一邊扯起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他將礦泉水再次塞過去:“愛喝不喝,不喝渴死算了。”

郭陽:“……”

店長真的很兇,太兇了。

晚上七點半,阿玖陪著母親吃了晚飯,飯後,母親便催著阿玖回去。

阿玖執拗不過母親,只得先告辭離開,不過剛到走廊時,她忽的想起了杜斯年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