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闆從二八腳踏車上下來,對著杜斯年就是一句怨懟。

杜斯年:“…………”

對於渣男的評價,杜斯年不置可否,也懶得去爭辯。

他掃了一眼曲老闆那輛說不出如何怪異的二八腳踏車,問:“你的?”

曲老闆得意的揚了揚眉:“可不是,我跟你說,我這可是正宗上世紀七十年代產的老古董,跟網上賣的那些二八腳踏車不一樣,有年代的……我花了好幾萬大洋找人給我弄來的,怎麼樣,拉風吧?”

杜斯年:“…………”

他對曲老闆的審美下限又有了新的認識。

杜斯年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道:“你來我們學校幹什麼?”

杜斯年以為他來找自己有什麼事。

沒想到曲洋蛟居然不自覺的輕咳了一聲,說:“……也沒什麼事,就是路過,來看看你,上次不是說請你吃飯麼?一直沒請呢!”

杜斯年腳步一頓,眯著眼睛看他。

杜斯年去地下拳場打拳這事兒,是曲洋蛟介紹的,地下拳場,還是賭拳,這是不合規定的,換句話說,這是違法的。

石大炮是個很謹慎的人,尋常拳場看拳賭拳的客人都是嚴格的VIP會員制,更別說想進去打拳……

換句話說,沒可靠的熟人介紹,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杜斯年不想欠著別人的,哪怕跟曲洋蛟認識了好幾年,但一碼歸一碼。

他每次去南城打一次拳回來,都會抽百分之十作為曲洋蛟的介紹費。

雖然曲老闆的理髮店和快遞店都不算怎麼贏利,但他在南城好歹還有個酒吧,從來不缺錢,自然也不會將這一萬塊放在眼裡。

可杜斯年偏要給……他還能怎麼著?受著唄!

既然那是介紹費,杜斯年便覺得沒必要所謂請客吃飯,他面無表情的繼續走:“不用,郭陽應該已經買了外賣。”

“那我連著郭陽一塊請?明天我就回南城了,今兒咱兄弟就好好喝一杯唄。”

杜斯年轉眸看他一眼,那雙沉靜的眸子和頭頂暖融融的陽光完全相反……涼颼颼的。

曲老闆一個哆嗦,聽見杜斯年說:“我下午還要上課,郭陽未成年,你讓我倆喝酒?公德心呢?”

曲洋蛟:“…………”

沒有公德心的曲老闆推著二八腳踏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煩躁啊!

早知道還不如跟小丫頭去家裡吃飯呢,小丫頭走之前怎麼說來著?

我會做飯!

對!就是這麼說的!

瞧瞧,人親自做飯請他吃他都不去,卻來吃杜斯年的冷臉,真是腦子有坑啊!

曲老闆覺得人生無愛了。

“對了……”曲老闆傷春悲秋還沒完呢,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我記得這學期你的座位換了,前面那個什麼……坐了一個女孩子對吧?”

杜斯年心裡一突,居然下意識的緊張了下,但面上依舊淡定如常,問:“怎麼了?”

曲洋蛟咳了一聲,說:“沒什麼啊,就是覺得吧,你偶爾也要改改你這冷冰冰的性格,那女同學什麼的……既然坐你前面了,若以後遇到點什麼事兒,你也可以幫襯一下,畢竟這也是緣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