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斯年本都懶得搭理張燚了,但看在訓導主任是真的關心他的分子上,他好心開了口,重複:“我說我打算,跟阿玖坦白身份了。”

張燚覺得自己血壓又要飆升了:“你特麼是不是瘋了?”

杜斯年不理會他,冬天裡天氣黑的快,現在他身體已經感覺到些許的疼痛,他只想儘快吃完飯上樓。

今晚於他來說,會是難熬的一晚。

張燚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更是著急,他拿了板凳過來坐下,看著杜斯年,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告訴她?”

杜斯年沒理他。

“你倆雖然談戀愛了,但才多久?她距離十八歲還有半年多呢,你著急個什麼勁兒?”

杜斯年還是不理他。

“你現在若是告訴她,就不怕她心裡多想?不怕她未來對你的感情不純粹了?不怕她喜歡的不是真正的你?”

這句話總算讓杜斯年有所觸動,他抬起頭,對上張燚的眼睛,聲音冷淡的說:“狼人才是真正的我。”

張燚:“……”

杜斯年:“我本就是個狼人,這是我改變不了的事實,她不管因為什麼喜歡我,只要喜歡的是我,離不開的是我就好,其他的……我不在意。”

若是放一個月前問杜斯年,杜斯年可是會大大的在意,張燚也是覺得杜斯年在意才會去說。

可這去了一趟B市回來,他整個人完全變了,跟被人洗髓了似的。

“可是……可是如果她不接受你是狼人,不希望你是個狼人呢?”

杜斯年略微頓了下,才說:“不會的。”

不管他是誰,是不是狼人,阿玖都不會在意。

雖然阿玖說,她最不希望那個狼人是他,可他知道,她只是不希望他經歷那樣陰暗的人生。

她瞭解他,知道他想過什麼樣的生活,知道他渴望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她不會嫌棄他,只是心疼他。

“不會的。”他再次重複。

張燚要瘋了:“就算阿玖不會,可你忘了阿玖身份特別,你現在告訴了她,是要哪樣?打算現在就用血養她?可那不等於跟知道她體質的人暴露了你可能是個狼人?你別忘了阿玖父親是誰,那是周譯文,是周譯文啊……血族和狼族可是有世仇的。”

杜斯年一臉無動於衷的表情,同時用了曲洋蛟曾經的話完美的回擊:“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在意這個?”

張燚:“……”

所以,這是怎麼都說不通了?!

“而且……”杜斯年再次開口:“而且,我不想在瞞著她了。”

感情的世界,需要相互信任,需要彼此平等的對待。

阿玖曾經想要坦白自己給他,是他覺得自己不夠坦白,做不到坦白,所以拒絕了。

但現在,他不想對阿玖隱瞞,不管會發生什麼,他希望給阿玖一份安全感。

想告訴他,有他在,他們之間就有未來,他就是她的未來。

十八歲不可怕,未來的每一天都不可怕,他會給她溫暖,給她喜歡的陽光。

給她一生一世。

張燚見自己怎麼說都沒用了,杜斯年這次是下了死心了,他也不是固執到不知道扭頭的人,乾脆妥協。

“成吧,你告訴她……可以,不過我得知道你打算怎麼告訴她?還有未來,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身份被你那便宜岳父發覺,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