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時光倒回一百年,杜斯年跟阿玖,也許永遠都沒法相愛。

可若真的倒回一百年,就根本沒有阿玖和杜斯年的誕生吧。

張燚道:“很多啊,你那便宜岳父雖然很牛掰,但不是無所不能,這世界可是大的很,別說是周譯文,哪怕是美國總統,他也不可能找到一個真正想躲著他的人吧。”

杜斯年悶悶的“恩”了一聲,淡淡道:“所以,阿玖跟她母親其實並不想真的甩開了周譯文吧。”

張燚一怔,沒想到杜斯年問那問題的初衷是這個……

他輕咳一聲,說:“也不一定,阿玖和她母親……怎麼說呢,那氣質和長相,想躲的毫無聲息還是挺難的吧,再一點,阿玖不是跟那個叫秦眠的一直有聯絡?她們母女不是完全的跳開了周譯文,大抵只是表明一個態度,所謂的,互不干擾,懂吧。”

“再說了,阿玖可是周譯文的獨女,周譯文那麼大產業,總歸有阿玖一份的,就算阿玖不屑,但該她的就是她的,她自己也清楚……就比如這次她回B市,她自己沒有很強烈的抗拒,她母親也沒攔著她……”

張燚說:“斯年啊,你可不要忘了,阿玖那體質,可不是能過平淡生活一輩子的人,否則,她就不用跑到雲鎮這種窮鄉僻壤來找你了。”

昏暗中,杜斯年沉默的坐在那裡,沒有應聲,可也沒有躺下睡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燚無奈道:“喂,你真不睡啊?確定要頂著熊貓眼見阿玖和你未來岳父?小心人看不上你!”

杜斯年伸手拿起一個抱枕就丟了過來,然後被子一掀,扭頭躺下了。

……

阿玖在周譯文的對面坐了下來,離得近了,她仔細的觀察著周譯文。

四十出頭的周譯文看起來極其年輕,臉上沒有一點皺紋,一如既往的英俊。

歲月到底是厚待這個男人的。

阿玖不說話,只靜靜的端坐在對面,一直等到對面的周譯文斟了一杯茶遞過來。

“是今年的新茶,普洱,你嚐嚐。”

他的嗓音倒是變了,更加的低沉磁性。

阿玖沒說話,垂下眸子去端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周譯文在這個過程中,仔仔細細的看著阿玖的臉,嗅到阿玖身上清淡的香味。

像是桂花。

是了,他聽說雲鎮那裡栽種了許多桂花,不過這個季節,桂花應該已經落盡了。

周譯文微微斂眉,輕聲問:“怎麼樣?”

“還好。”阿玖給的答案極其簡單。

五年前,阿玖十二歲,在母親的影響下已經學習茶道三年。

那一天父親考她,她對某一種茶都說的頭頭是道,甚至還為一杯普洱是三道好喝還是二道好喝爭論半天。

可是五年後的現在,周譯文再次想從她這兒聽到她關於茶的見解,卻只聽到兩個字。

還好。

簡單直接之中,昭示著這對父女的關係,早已經到了決裂的零界點。

但周譯文面上不顯山不露水,淡淡開口又問:“這幾年過得如何?”

“挺好。”

依舊是很淡的答了。

“你母親呢?”

“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