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爺爺整個的呆住,幾乎是不敢相信:“怎麼……怎麼會?”

杜斯年將阿玖疑似的幾點理由說了,之後又補充:“但是她跟傳統意義上的吸血鬼還是不大一樣,她晚上體溫會稍微正常點,大冬天的話,應該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可杜爺爺還是好半天的緩不過來神,尤其是聽到杜斯年說阿玖可能需要他的血……

雖然杜斯年明確說了,阿玖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並不是為了他的血接近他,杜爺爺還是心有餘悸的很。

杜斯年想在雲鎮過最平靜安穩的生活,杜爺爺也何嘗不這樣想?

雖然他的父親是狼族的罪人,可他不覺得他父親有錯。

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愛,堅守自己的愛情,這是錯嗎?這不是。

可兒子杜立銘費盡心思的彌補過錯,孕育出一個杜斯年,讓狼族的純種得以延續,這也不是錯。

他們都是對的,可究竟是誰錯的?誰又該承擔這些錯?

好一會兒,杜爺爺才輕輕開口,問:“那……那你未來打算怎麼辦?”

杜斯年說:“張燚說過,阿玖十八歲之前不會有什麼問題,她是八月初,還有時間,我暫時不會跟她暴露我自己……”

雖然他其實很想。

可他不能給阿玖增加負擔,尤其阿玖親口說了,不希望那個人是他。

杜爺爺說:“……就算是如此,遲早也是要暴露的,尤其你說,阿玖母女來到雲鎮是為了你,那說明她們知道你在這裡,而她們能知道,別人自然也可以知道,這樣你的身邊豈不是時刻充斥著危險……”

“不止是你,還有阿玖,她若……她若真的是個純種血族,以她的體質,暴露起來太容易了,你們倆呆在一起,那暴露的風險……”

杜老爺子幾乎不敢去想了,想到就心顫的很。

杜斯年說:“可是爺爺,您也說我定了阿玖,而我們狼族的人,最痴情。”

杜爺爺看了孫子一眼,知道多說什麼都沒用,到底是嘆了口氣:“行吧,你也大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當然,也要時刻注意保護自己,保護阿玖。”

杜斯年點頭,說:“我知道的,爺爺。”

杜爺爺看著杜斯年,猶豫著要不要問問他關於回狼族的事情,可想想,孫子這性格,若是願意回去,早就回去了,何至於熬到現在。

罷了,他們一家已經當過一次罪人,他活到這個年紀,早就看開了許多東西。

什麼傳承和責任,他早就不在乎了,隨他吧,隨他們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哪怕不是福成了禍,那也是兒孫該受的,這都是命。

杜斯年看著杜爺爺不再說話了,到底是沒有將杜立銘雙腿殘疾的事情告知。

今天跟爺爺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他不能一直讓爺爺操心。

“對了……”正在這時,杜爺爺像是想起什麼的開口,說:“你奶奶去世時,留了一件祖母綠的手鐲,是我跟他去緬甸旅遊時撿到的石頭開出來的,雖然不值錢,但成色還行,也算是你奶奶唯一留下的首飾了,就放在我那個黑色箱子的最下面暗格裡……你若不嫌棄,回頭找出來送給阿玖吧,就當是我跟你奶奶對她這個孫媳婦兒的認可。”

杜斯年怔了下,跟著點點頭,說:“好。”

杜斯年又陪著杜老爺子坐了會兒,就回去了,走的時候帶走了粉色飯盒。

他打算去還給阿玖,順便還能再看看她。

但他人剛走到門口,杜爺爺忽的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等等。”

杜斯年怔住,轉眸

杜斯年來到顧憐影病房前,沒有敲門,而是發了一個資訊給阿玖。

之後,他也不著急,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