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戈說:“兇手抓到了,杜斯年無罪釋放,你要不要過來接他?”

阿玖立馬回到:“要,當然要的……要的。”

阿玖興匆匆的拿了食盒就跑,連帽子都沒帶,迎著冷風就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差點跟一個人撞上,看清來人,卻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郭陽。

郭陽過來也是來告訴阿玖這個好訊息的,親自跑來是想跟阿玖一起去接杜斯年和張燚回來。

他說小五開了車在巷子口等著,他們坐車過去。

七點整,警局。

杜斯年的手機和耳機錢包鑰匙等如數被歸還,確認無誤後,路戈親自送他去警局門口。

路戈說:“這次太兇險,幸好最後成功抓到了兇手。”

杜斯年神色平靜的掃了一眼路戈,問他:“你們怎麼鎖定呂虎的?”

路戈說:“……是有一個叫楊天的人來報案……”

“楊天是個扒手,慣偷,他說是呂虎你們就信了?”

“……可呂虎已經全部交代了,兇手就是他,怎麼,難道你覺得不是呂虎?”

杜斯年漆黑的深眸又是淡淡一掃,路戈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壓人特質。

就像位居高位者俯瞰眾生那般的漠然和冷傲,會讓人不寒而慄,不敢逼視。

杜斯年的嗓音依舊平靜的沒有一點兒起伏:“不,兇手就是呂虎,只是覺得這其中還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路戈只覺得這個年輕人實在太敏感了,洗脫罪名不是好事麼?居然還糾結這些。

不過說起來,這個案子的確還有疑點,比如為什麼犯罪現場如此乾淨,專業的警察去勘察都查不出有用線索?

這太不科學!

轉眼中,兩人已經到了警局門口。

剛出來,便看見穿著一身素白長棉衣站在風裡的阿玖。

天黑了,周圍昏暗下來了,路燈的光也不是那麼明亮,但是被暈照的一角天地卻無比柔軟。

因為這一方天地裡,有阿玖。

路戈頓住了腳步,沒有再向前,就那麼看著杜斯年一步步走向阿玖。

他看出來阿玖小姐對這個叫杜斯年的少年是不同的,阿玖小姐十七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杜斯年長得好,學習好,性格雖冷漠卻自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阿玖小姐拒絕不了,會喜歡,很正常。

只是他愁的是,這麼個情況,要不要告訴周先生?

周先生又是否允許,阿玖跟這樣一個沒有家室沒有背景又出生在偏遠小地方的少年在一起?

那邊,杜斯年已經走到了阿玖面前。

他看了阿玖一眼,看著她清亮的眼,看著她嘴角的笑,俏麗的臉,終是不自然的別過了視線,目光落下,放在了阿玖提著的食盒上。

他的目光溫軟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不動神色的接過她手裡的食盒,淡淡開口:“走吧,回家。”

阿玖反應了下,忙“唉”了一聲,遠遠跟路戈點了下頭,就朝著杜斯年的方向追去。

杜斯年站在路邊攔車,那邊阿玖剛想提醒有車,一直躲在車裡的郭陽和小五已經安耐不住的按起了車喇叭。

但可惜,杜斯年就像沒聽見也沒看到一樣,繼續攔他的車。

很快,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杜斯年面前,杜斯年伸手拉開後車門,轉眸看向阿玖,示意阿玖上車。

阿玖臉有點熱,轉眸看了一眼從車裡探出頭張牙舞爪的郭陽和小五,心裡一橫,二話不說彎身上了車。

一直到計程車走遠,郭陽還有些不能接受:“我們這是被年哥拋棄了麼?”

小五點點頭:“是啊。”

郭陽一臉哭喪,接受不了哇!

小五被拋棄就算了,他可是年哥的小棉襖小暖爐啊,怎麼也會被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