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親王手下豢養的這些家丁護衛,原本也都是趾高氣揚的,可同蕭文明的人馬這麼一比,就完全不夠看了!

就連康親王本人都禁不住暗暗感慨:“都說蕭文明練兵厲害,沒想到厲害成這樣,什麼時候我手下有這麼一隻隊伍?那麼,那麼豈不是可以……”

初步見識到了蕭文明戰鬥力的康親王,態度很快變得溫和了許多,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飛揚跋扈了,更不會直呼蕭文明的名諱,而是十分客氣的在後面加上官職。

本來嘛,蕭文明雖然位卑職小,但還是很受各方面器重的,就連康親王這種地位的人、就連戴鸞翔這樣有本事的人,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除了偶爾開玩笑之外,就從來不會直呼蕭文明的名字,這也是對蕭文明尊重的一種體現。

因蕭文明提前派人打了招呼,毅親王和戴鸞翔那邊對於康親王的駕齡已然有了準備。

雖然是晚輩,但毅親王依舊是迎出了數里來迎接康親王。

說起來毅親王年輕時候,那也是領兵打仗的,殺伐決斷、令行禁止,毫不含糊!可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他也變得成熟和溫和了許多,能讓的地方就讓一些吧,何必在這些虛頭巴腦的地方多計較呢?

因此遠遠看見康親王的旗號,毅親王就先一步迎了上去,笑呵呵地拱手道:“康親王也來了,老夫有失遠迎啊!”

康親王這裡剛剛受了蕭文明的教育,多少有些明白了:自己帶來的兵雖然也有個三四千人,並且其中也不乏所謂的精兵,但在福州城下卻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就連蕭文明的蕭家軍都比不過,根本沒有實力在這裡反客為主、發號施令……

所以他的態度上也變得異常客氣,趕忙從馬鞍上翻身下來,拱手施禮:“皇叔這是哪的話?您老是長輩,我來拜見你才對吧!”

康親王是毅親王看著長大的,他自己這個侄子是個什麼性格,別人不瞭解,他老人家還不瞭解嗎?

見他忽然變得這樣講禮數倒也有些意外,又看著蕭文明就在旁邊,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蕭文明給康親王來了一個下馬威。

只聽康親王又接著說道:“早就聽說皇叔在,福建這裡剿滅白炎教,那真是寶刀不老!殺的啊那些叛賊鬼哭狼嚎的。我要是不早些趕過來,那功勞還不都給皇叔搶走了嗎?”

他這幾句話帶著明顯的開玩笑的含義,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蕭文明也跟著笑了,心想:別說,這個康親王倒是個實在人,他這麼急匆匆地過來,其實就是為了搶功勞的,這樣“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不僅他解脫了,別人也就釋然了,這時候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成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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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開玩笑,這笑話的確有些好笑。

這時毅親王倒唱起了高調:“也沒什麼功勞不功勞的,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功勞做什麼?況且咱們都是皇室的子孫,並且都以受恩封了親王的頭銜,總不見得還能再進一步吧?·至於功

勞什麼的,還是想讓給蕭文明吧,他們用得著,咱們就別用了,康親王你說是不是?”

康親王趕忙點頭:“是!是!皇叔言之有理、虛懷若谷。”

蕭文明在聽這幾句話的時候就覺得氣氛不對。

“再進一步”什麼叫“再進一步”?

都已經做到親王了還能怎麼進,總不見得再進一步就成了那啥……是吧?

等到若干時間之後,蕭文明再回想起這些話,方才發現毅親王的話殺機四伏,就是在點康親王呢!

若康親王這時聽懂了他這位“皇叔”苦口婆心的這番話,安安心心當一個親王,那不知能少惹出來多少麻煩呢!

但是現在康親王顯然沒有把話聽進去,見同毅親王話不投機,便將話題引到了戴鸞翔的身上:“哎喲!沒想到戴元帥在這裡,許久不見戴元帥,別來無恙啊!”

康親王只不過是皇室裡的一個小字輩,又沒有帶過兵、打過仗,戴鸞翔同他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交情,私底下也沒有什麼交往。

要說兩人之前真的見過面的話,也最多是在各種典禮等場合上見過。

那種場面之下,來的人多了、見的人也多了,哪能說人人都有交情呢?

並且以蕭文明這樣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康親王的表現有些太過殷勤了,透著幾分虛假虛情假意。

簡而言之,其實就是這位康親王的演技有點差,在這個想要混得開還是十分依靠演技的大齊朝的官場,光憑這點的硬實力,並不能混得下去。

不過康親王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這是與生俱來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