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這樣心機的人並不多,溫先生覺得會是誰呢?”

“這還不忙,需要抽絲剝繭的慢慢分析,但是洩露機密和夾藏字條,能夠同時辦下這兩件事情的人,怕是就呼之欲出了吧?”

既能夠接觸並且轉送毅親王薨逝這樣的核心機密,又有辦法接觸到老王爺的遺物,這樣的人的確不多,蕭文明和溫伯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六麻子!

大太監——劉麻子!

“但是把局勢搞亂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是一個好問題,更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也是一個必須要詢問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牽涉到犯罪的動機,而要徹查案子,動機可能是最重要的要素之一了。

特別是對於六麻子這個人,他雖然是個死太監,但卻同大齊朝整個政治體制牢牢地繫結在了一起。

只有朝局穩定,他才能夠從中取利;要是朝局不穩或者發生了內亂,那他一個太監——除了侍候皇帝的本事以外,沒有其他的資本——雖說不至於當場敗亡,但是要恢復到現在的權勢,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不過查辦這種案件,從來都不需要人贓俱獲——我只要懷疑你,你只要有讓我懷疑的地方,那就是你的罪過,先把它拿住了再慢慢審問。

審問的時候,跟你也沒什麼客氣的,反正就是一頓拷打,把你打服了,招供了自然是最好;要是三刑五典之下還是能咬牙撐住,那就是算我辦了錯案了,跟你說聲“對不起”也就得了。

這一套辦案的法子的確殘酷,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要朝廷懷疑到了六馬子身上,可以對他使用各種刑法;可有朝一日,蕭文明被懷疑了,一樣會有人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行吧,那就動手吧!

反正是六麻子自己帶來的聖旨,要蕭文明查辦此案,並且權利給的還不小,那就抓他吧——不抓他,就有人來抓蕭文明瞭。

“不過要抓六麻子,還是得跟上頭打聲招呼吧?”

“穩妥起見,是該打聲招呼……”溫伯明沉思道,“六麻子就在皇上身邊,要是直接跟皇上說,就怕走漏風聲,要不我去跟師傅說一聲?”

“跟衛相國說一句嗎?也不知相國大人管不管得到六麻子身上……”

蕭文明的置疑不是沒有道理的。

中國古代的朝廷體制,除了皇帝在名利上可以統領全域性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各有各的許可權,哪怕是宰相,名義上是外廷的首腦群臣的領袖,但是也沒有辦法把手伸到內朝裡去,管不到後宮裡的事兒。

當然了,例外也是有的。

而衛玉章正是這個例外。

帝師的身份給了他可以向皇帝的個人生活提出建議的權利。

溫伯明親自去宰相府走了一趟,去的時候,用的是學生拜會老師的名義——順理成章、名正言順,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

而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帶來了衛玉章的首肯,可以把六麻子捉起來問一問,但是不能在皇宮,以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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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聖駕。

三日之內,皇帝會派六麻子過來到蕭文明暫住的毅親王府傳旨,到時候就可以拿住六麻子了。

衛玉章辦事雷厲風行,根本就用不了三天。

第二天六麻子便又過來向蕭文明傳旨,傳來的旨意倒不是十分重要,也就是讓蕭文明明日進宮一趟。

這個旨意並不重要、也不機密,若是放在平時,隨便叫一個小太監過來說一聲就可以了,可今天皇帝偏偏叫了大太監六麻子過來,顯出明顯的不同尋常。

而皇帝之所以這樣做,意圖也是再明顯不過的了,就是為了給蕭文明抓住六麻子創造有利機會。

那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該動手就動手吧!

只不過六麻子這人腿腳的確勤快,他一早就來到了毅親王府,蕭文明該有的準備還都沒有準備好……

因此間六麻子傳完旨意剛要離開,蕭文明趕緊出言挽留:“麻公公走得這麼急做什麼?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說呢!”

“哦?什麼事?”

“就是昨天說的事,皇上喝了我的油茶說好,還說要把方子抄走。今天正巧,不如我就趕緊動筆把方子默出來,也好讓六公公帶去。”

這倒的確是個事。

照顧皇帝的起居原本就是六麻子的本職工作,那天晚上回來,皇帝也的確提過油茶一嘴,說是宮裡可以時時備下當夜宵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