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就連蕭文明的大哥林丹楓都疏忽了,既沒有發現楊妙真的行蹤,又沒有攜帶兵器在身,只是擺開了架勢,準備以一雙肉掌對敵。

倒是宋星遙,那一對峨眉刺從來都是隨身攜帶,這是拿在手裡,同樣擺開了架勢,只不過他對於能夠擊敗楊妙真沒有任何一點信心。

楊妙真這邊仍舊挺身站立在蕭文明面前,也不知是他對自己的武功有著絕對的信心,還是壓根就不想同蕭文明動武,並沒有擺開以命相搏的架勢。

反而是他手下的那四個隨從,見蕭文明手下有了動作,便也都趕緊各持兵器在手,準備好了廝殺。

這時蕭文明的酒又被嚇醒了一大半,趕忙對眾人說道:“大家不要緊張,不要緊張,都是自家人,不要動刀動槍的!”

楊妙真怒氣未消,不過語氣軟了一些,至少又稱呼蕭文明為“兄弟”了:“蕭兄弟,你說的好聽,說好了不尾隨追擊的,怎麼又派兵來追擊我的兄長?按理說,你也不是這種出爾反爾的人。這樣的做法,讓我這做姐姐的好心寒啊!”

楊妙真這話說得雖不客氣,但是聽得出來,她從本意上還是不相信蕭文明會做出這種食言而肥的事情,因此來說,同她好好講講道理,還是講得通的。

蕭文明反正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便也直言相告:“我當然沒有派兵去追,是不是你們黑旗軍弄錯人了?”

“人就是我趕跑的,怎麼可能弄錯!”楊妙真說得斬釘截鐵,“都穿著白色衣服,擺著鴛鴦陣,他們不是你蕭家軍,還能是誰?”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

就這個大齊朝裡,能拉出去還像樣的軍隊就不多,穿著統一的白色軍服的更是屈指可數,至於還能擺出鴛鴦陣的,那蕭文明的蕭家軍,簡直就是普天之下的獨一份。

“可這事確實不是我乾的!”蕭文明也很冤枉,“楊姐姐,你可以數一數,我蕭家軍的五百弟兄全的人這裡,大家吃飯喝酒還來不及,哪有功夫去抄你兄長的後路?”

“那或者這裡只不過是你一半的人馬,另外一半還在外……”

“哎喲!那可就謝天謝地了……我要是能有一千蕭家軍的弟兄,指不定能把天都捅個窟窿,還能窩在這臨海屯裡?”

蕭文明故意說了幾句俏皮話,楊妙真的氣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這時林丹楓也放鬆了架勢,便對楊妙真說道:“楊頭領,我這位蕭兄弟所言不虛,自從送走了大頭領之後,他就一直在屯子裡,沒有離開半步,也沒有派人出去追擊截殺。我林某人一言九鼎,江湖上有些名氣,我情願替我兄弟做保!”

林丹楓在江湖上名氣不小,楊妙真也是江湖中人,當然知道他這句話的分量。

他既然肯給蕭文明做保,萬一蕭文明真的說了謊,那他這個保人也會跟著身敗名裂,那林丹楓幾十年行走江湖,積累下來的名氣和威望也就煙消雲散了。

還不單是他林丹楓一個人,恐怕就連整個姑蘇林家也會身敗名裂。

“那既然這麼說,去追擊我兄長的,又會是誰?”

“莫非是顧樂安?”蕭文明說道。

可這也不可能啊!

顧樂安手下也就百十來號人,看樣子也都是從福建帶過來的鄉勇團練,既沒有穿著白色的軍服,更不會用什麼鴛鴦陣。

想到這裡,蕭文明隨即否定了他的判斷:“這不可能,就算他們換了白色的衣服,可是也擺不出鴛鴦陣,就算擺出了鴛鴦陣,那也不過是學點皮毛而已。他們實際上也沒多少戰鬥力,黑旗軍隨手就收拾了,怎麼會惹得你楊姐姐過來興師問罪?難不成是你看錯了吧?”

聽了這話,楊妙真又急了:“看錯?我怎麼可能看錯,他們武功不弱,戰力頗強,我兄長抵擋不住,還是我親自動手才擊退了的!”

那就更奇怪了。

蕭文明偏就是不信這個邪,卻又不知應當如何解釋。

這時溫伯明給蕭文明出了個主意,雖然麻煩一點,卻是個最好的辦法。

於是趁著現在人馬俱在,於是蕭文明立即下令,讓手下蕭家軍的兄弟們,當著楊妙真的面,就把鴛鴦陣操演一遍出來給她看看。

蕭文明手下的這些蕭家軍剛剛喝了酒,又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但是鴛鴦陣的陣型他們操演了不知多少遍,又在戰場上實際運用了不知多少遍,陣法戰法早就融入他們的血液之中。

蕭文明一聲令下,他們便演練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