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發現了金山、銀山,並且還是規模極大的,風聲必定會傳到蕭文明耳朵裡,而他現在耳根卻十分清淨。

因此這個可能性,顯然,不可能。

還不光是採購資金的問題,倭國就這麼大的體量,蕭文明的工廠一開工,那麼多商品湧進去,一瞬間就能將倭國整個市場給衝爆了。

原本這也是蕭文明想要摧毀倭國的經濟,並且在背後實施控制的手段之一。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外國人找到了商品流通的一個新的渠道,形成了新的迴圈。

換句話說,就是倭人像蕭文明一樣,也成了二道販子,收購了蕭文明出產的絲綢和布匹,一轉手又賣給了其她人。

這個做法其實倒也未嘗不可,反正都是賺錢,只不過就是個方式方法的問題,不寒磣。

蕭文明就是覺得有些好奇,好奇到底是哪個大聰明,居然一不小心就學會了蕭文明的花招,更好奇自己出產的那麼許多商品,到底又轉手賣給了誰?

因為蕭文明的綢緞雖然目前屬於是在打折酬賓的階段,但綢緞畢竟是綢緞,價格並不便宜,一下子能夠吃進去這麼多商品,並且用的還是二道販子的價格,那說明其體量也肯定小不了。

董婉青雖是個女子,但辦事精細一點也不遜色於鬚眉,她既然能來報信,那就說明肯定不是風聞言事,必然是查到了一些真憑實據的。

果不其然,董婉青來找蕭文明反映情況之前,早就已經託人打聽清楚了情況。

董婉青早就打聽清楚了:是倭國人另在別處設立了一個市場,從蕭文明這裡採購來的名貴綢緞和上好的棉布,一轉手就賣給了別人。

據說這市場極其熱鬧,甚至比蕭文明的臨海港都不在以下。

畢竟臨海港這裡,雖然朝廷開了口子,蕭文明管理得依舊十分嚴格,而那處市場幾乎屬於野蠻生長。

聽說過來交易的,除了有倭國人之外,還有南陽來的客商,甚至連金髮碧眼的西洋人都來了。

“居然在短短時間之內就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也算他們有點本事!”蕭文明冷笑道。

“聽說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間搞出來的,許久之前他們就這麼做了。只不過那時的商品沒有那麼多,也就零星幾艘船偶爾停靠一下而已,真正熱鬧起來也就是最近這半個月的事。”

看來蕭文明這大半年的不在屯子裡,的確有許多情報他不知道。

“那麼這市場開在哪裡呢?”

關於這個問題,董婉青其實已經掌握了一些蛛絲馬跡了。

然而經過了白炎教敗落這件事情之後,她的性格是越來越沉穩了,事情沒有完全落定之前,她不敢說滿口的話,只是回答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聽說你看中的那個富山吉秀的也參與了此事,你倒可以去問問他,自然就知道了。”

富山吉秀,是個人物——至少在倭國是這樣。

他是倭國一家名叫

方山家的諸侯的家臣,原本在家族裡並不受欺辱,因此才被打發來,遠隔重洋試探和大齊朝通商的事情。

只不過這傢伙運氣實在太好,碰到了蕭文明,雖然經過了一些波折,但通商的事總算被他七拐八繞地談下來了。

從此以後,他就從方山家一個不入流的小家臣,搖身一變,成了首席家臣,而隨著方山家的勢力逐漸的擴張,他這個首席家臣的名望,也同樣是水漲船高。

有時甚至一些倭國的小諸侯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這倒不是,這個叫富山吉秀的有多大的本事,只不過他掌握了同蕭文明交易的優先權而已。

而蕭文明之所以把這優先權給他,也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能耐,反而是看到這傢伙懂一些中原話,並且生性懦弱,做事也還算靈活,不像是那些一根筋的倭國鬼子。

蕭文明同他的關係說器重也可以,說利用其實更加恰當一些。

對於這號人,蕭文明自然是拿捏的死死的:“哦?富山吉秀這傢伙也參與其中嗎?那好吧,聽說他現在就在臨海港,我去會會他,想必他也不敢騙我。”

蕭文明的臨海港雖然是一處深水兩港,但畢竟是他從白地上建立起來的,規模還不是不是很大——同泉州、明州、廣州這些有著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曆史的老海港,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因為蕭文明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做生意十分公道,外海的商人同他打交道要方便容易許多,因此漸漸地也有不少商人,從外港不斷過來同他交易。

於是小小的一個臨海港就變得異常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