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的控制力足夠強,就可以讓所有可疑人員全都退避三舍,保持周圍的僻靜。

這是一種主動的保密,毅親王果然不愧是領軍作戰的王爺,能想出這樣法子的人,沒有幾十年領軍作戰的經歷是不行的。

然而在這座能夠俯瞰四周的亭子之中,蕭文明依舊不是很放心,便在毅親王的同意之下,叫林丹楓和宋星遙,在四周圍走一走、看一看,看看四周圍可否埋伏著可疑人員。

林丹楓和宋星遙二人聽命,立即展示出極高的輕功,在亭子周圍山上的樹叢之上上下翻飛,不一刻就回來覆命:並未發現可疑之人。

蕭文明這樣的作為往小了說那是太過於小心了,往大了說話就相當於搜檢王府。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全靠兩片嘴唇掰扯。

然而王府主人的毅親王卻全不在意,笑著說道:“也難怪你小子那麼小心了,我這王府裡眼線多的是,今天這個人送個奴婢給我,明天那個人送個小廝給我,哪是來孝敬我的,分明是在我身邊安插耳目!還當本王不知道……呵呵,不過老夫心懷磊落坦蕩,別人送過來的,我照單全收!只可惜這幫人小氣的很,送了人過來,好歹也把這些人的工錢和賞銀付一下。搞得老夫現在每年,付給下人的銀子,都得有幾千兩,當我這毅親王府是慈善堂了嗎?”

毅親王說這幾句話,是想故意疏散一下緊張的情緒。

蕭文明見此處,的確是一個可以安全說話的地方,心情便也放鬆了一些,回答道:“老親王既然缺錢花,那好吧,我的屯子和海港,每年交完朝廷的稅收還能有些結餘,要是王爺不嫌棄,我每年都送些散碎銀子,讓王爺可以打賞下人。”

說碎銀子,當然是蕭文明謙虛了。

毅親王現在是蕭文明背後的一座大靠山,供奉這樣的人物,那就相當於在拜佛,當然是要無比虔誠。

而虔誠的程度自然是體現在錢上了。

說起來是碎銀子,但這筆錢再少再少,每年也不可能少於一萬兩銀子,分量不輕了!

蕭文明的家底,毅親王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蕭文明不是個小氣的人,既然肯開口給自己銀子,那必然是一筆鉅款。

毅親王本人雖然不是貪婪的人,但有人肯甘心情願的給他錢,他還是很高興的。

“你蕭文明會賺錢,而且賺的還是外國人的錢,你的錢我花著不心疼。要是朝廷裡那麼多官員裡頭,有十分之一能有你一半的理財本事,皇上又怎麼還會為了些散碎銀子天天勞累操心?”

“老王爺過獎了。”蕭文明謙虛了一句。

“不過獎不過獎。你小子有錢還是在其次,手下人才也不少。文的這位溫先生我早就認識,且不去說他。這兩位武功高強的朋友,我們看也絕非凡品,想必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了吧?”

毅親王說的當然是林丹楓和宋星遙兩個人,他們剛剛在老王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輕功,毅親王故有此問。

趁著這個話

頭,蕭文明趕忙將這兩人引薦給了毅親王,並且說道:“老王爺這兩位,其實也談不上是我的手下人,這位林丹楓大俠已同我結拜,成為我的結義大哥,這個姓宋的小姑娘,我平時也把她當侄女那麼看。大家你來我往,沒有高下貧賤之分,他們也不過是幫我做事而已。”

這話就很能讓毅親王感動了。

“當年老夫領軍在西北打仗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大家都以兄弟相稱哪分什麼高低貴賤?一個炕上睡覺、一個盆裡吃飯、一個坑裡撒尿,什麼王爺將軍,什麼士卒兵丁?誰捱了一劍不疼?誰砍了一刀不死?哪像如今這樣,多見一個什麼人,多說一句什麼話,立即就會有閒著沒事的臺諫之臣,在背後告你的陰狀。”

蕭文明想說的就是這個問題。

“老王爺,林大哥和宋星遙同我意氣相投,機緣巧合之下,大家才成了好朋友,說句自吹自擂的話不怕臉紅,大家都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明百姓辦事,然而有些人卻正在有意招攬江湖人士,暗中包藏禍心,朝廷可不能等閒視之。”

毅親王是何等聰明之人,一下就猜出了蕭文明說的是誰:“蕭文明你說的可是那日在酒席之上,董德茂的兒子董鴻儒嗎?他家和你一樣,也經營著港口,難免同三教九流的人打些交道——勾搭些武林人士,於情於理也都說得過去,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毅親王同董鴻儒沒打過什麼交道,可是童他爹董德茂卻曾經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董德茂的兒子,毅親王能周全還是要周全的,便有了這幾句替他開脫的話。

然而蕭文明這回進京是鐵了心要把董鴻儒告死了的,那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