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明的矛頭直指徐世約:“姓徐的,明人不說暗話,你口口聲聲說在找從江南來的人馬,不就是來找我的嗎?我現在就在這裡,你有話直說!”

徐世約也不怯場:“蕭大人果然是快人快語,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蕭大人隊伍裡帶著的兩個人,我奉炎尊之命要將他們帶走,還請蕭大人行個方便!”

“徐世約,你說要帶兩個人走,指的就是桑淳元和桑忠昌這一對父子吧?你奉的所謂的命令,想必就是那董鴻儒的命令吧?”蕭文明一連問出了好幾個緊要的問題。

徐世約則坦然回答:“蕭大人既然知道就好,既然是炎尊的指令,那我白炎教的信徒自然是遵行不悖,還請蕭大人能夠行個方便,我們面子上也好看,免得大大出手傷了和氣。”

“呵呵!他董鴻儒的命令,在我面前那就是個屁,至於和氣,我同你們白炎教徒本就沒有什麼和氣,要打就打,你少說廢話。”

徐世約還努力還保持著“喜怒不形於色”的做派,可在說話之間,她臉上便又被蒙的煞氣:“蕭大人竟然這麼說,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現在的情況這樣的,蕭文明是一點都不怕徐世約下手無情的。

徐世約既然是白炎教的人,那手下率領的也都是白炎教的信徒。

像這種人,蕭文明在江南和福建的時候,對付過不知幾千幾萬——他沒有多少戰鬥力,能有多少戰鬥力——蕭文明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就算騎上了馬,還能原地轉身變成超人嗎?

並且對於應付騎兵的攻擊,蕭文明也一直都在做準備,並且在同戴鸞翔並肩作戰的時候,也曾向這位海內第一名將請教過“以步制騎”的辦法。

按照這位大元帥的說法,步兵在野戰當中主動攻擊騎兵,並且取而勝之機會是異常渺茫的,但是隻要運用得到,堅守住陣線,這樣就能給貿然攻擊的騎兵造成極大的傷亡。

這一點,還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但做到這一點條件也很嚴格——要湊齊這樣所有的條件,比如精良的裝備、長期的訓練、高昂計程車氣,以及精熟的作戰能力都是缺一不可的。

如今這個大齊朝的軍隊裡,同時具備所有條件的,恐怕並不多,但偏偏蕭文明的蕭家軍就是其中的翹楚。

就在蕭文明和徐世約鬥嘴的時候,他手下四百蕭家軍,已經在兩個頭目——劉辰和胡宇——的組織之下,按照平時演練時候的那樣,四百人結成了嚴密的五排橫隊,第一排舉起了盾牌,第二、第三排挺起了長矛,最後一排的兄弟手裡則端上了弩機。

這個陣型就是戴鸞翔在北方前線對抗戎羌騎兵時所用的,蕭文明雖然還從來沒有在實戰中實踐過,但目測對付白炎教的這些騎兵,已然是綽綽有餘了。

看到蕭文明已然做好了廝殺的準備,徐世約仍就不肯示弱,對那滿臉落腮鬍子的傢伙說道:“牛大哥,蕭文明這傢伙口無遮攔,正到了你手下弟兄耀武揚威

的時候!快去把他們給踩扁了!”

徐世約這話說得既響,蕭文明距離他又並不遠,因此便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而這句話又讓蕭文明感到奇怪:他們白炎教之中,不都是互相稱呼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的嗎?怎麼又突然冒出來個大哥的說法?

並且徐世約還口口聲聲地說,那些騎兵都是這個姓牛的手下的弟兄,這就是怎麼一回事兒?

並且這個姓牛的傢伙,很不給徐世約面子,他騎在馬上仔細看了蕭文明的陣型,當場就拒絕了徐世約的要求:“對面那麼多人,我手下才多少人馬,讓我們兄弟過去送死嗎?”

“牛大哥可不好這麼說,這是炎尊的命令……”

“什麼‘炎尊’不‘炎尊’呢?我這人愛吃糖不愛吃鹽,他下的命令關我什麼事?”

蕭文明這下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這群騎兵,絕大多數都不是白炎教的人,是白炎教臨時收買過來為自己所用的,並且白炎教徒收買的效果並不怎麼樣,臨到你死我活矯正的關頭,這個姓牛的傢伙還在跟徐世約討價還價呢。

那蕭文明和徐世約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這就叫趁你病要你命——先趁著你沒法調動兵力的不利局面,先打你一個措手不及,把你生擒活捉了以後,再同你慢慢理會!

於是蕭文明暗暗下令:“星遙,把徐世約這個多嘴多舌的傢伙,當場捉拿過來!”

宋星遙原本就以輕功見長,並且自從和林丹楓打過之後,一招一式就變得更加乾淨利落,就他現在的武功配置,如果按照後視電腦遊戲的劃分方法的話,宋星遙是當之無愧的一個極品的刺客。

而臨陣斬殺對方大將,正是一個刺客最高價值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