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藝考核上,因為林丹楓不可能時時駐紮在臨海屯裡,也只能暫時擱置一下。

但是溫伯明是臨海屯的常客,就可以先從文化考核這方面抓一抓。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蕭文明簡單地同溫伯明介紹了一下,溫伯明隨即點頭同意了。

其實他對於這種考核也並沒有那麼陌生,私塾先生抽學生背經文、童生到縣裡考秀才、秀才到省裡考舉人、舉人到京城裡考進士,道理是一樣的。

不過溫伯明還有一點都不明白:“蕭兄,你既然請了老師了,那為什麼不讓他們去考呢?我既不教書,卻又插手考試的事情,豈不是越俎代庖?”

蕭文明“嘿嘿”一笑:“這件事還非得溫兄插手不可,我手下這些弟兄,原本就是些年輕氣盛的,如今剛打了兩場勝仗,一個個都牛得二五八萬的。要是派個尋常的老師給他們考試,說不定他們就敢把老師給打了。溫兄可不一樣,就算你出面一個個照著他們的臉使勁抽,我要倒要看看哪個敢還手!”

溫伯明聽了蕭文明這話頓時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接著就拍著巴掌大笑:“哈哈哈!溫兄果然是個明白人啊,你手下這些弟兄的心態都被你摸透了。好,那就我多費點神,替蕭兄把這件事兒給辦妥了。”

今天是年初四,這一天中國人有一項重要的事物要辦——那就是迎接財神爺的光臨。

錢嘛,誰不喜歡?

因此“迎財神”,幾乎是中國新年裡僅次於除夕夜的第二項重要活動。

這個異世界的大齊朝,自然也不能免俗,吃過中飯之後,全屯上下就開始準備起來,鑼鼓、炮仗、貢品,家家戶戶都準備了一堆。

蕭文明見狀,又下達了新的指示:“財神爺就這麼一位,每家每戶都照應一遍,既照應不全,也留不下多少財。咱們索性把東西都集中到一塊堆,全屯人一起來迎財神,讓財神爺爺就留在咱們臨海屯不走了!屯子裡有了錢,大家不就都有了錢嗎?“

自打蕭文明穿越以後,帶領的全團上下老少爺們頗做了一些事業,屯子裡是前所未有的團結,因此他的提議很快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於是在蕭文秀的組織下,家家戶戶都把準備好的貢品搬到了空地上,蕭文明又從自己口袋裡掏錢拿了幾十兩銀子,讓姐姐蕭文明帶領屯子裡的老婆子們準備起流水席,請全屯上下一同過來飽餐一頓。

就連那些暫時被蕭文明釦押起來的白炎教的教徒,也都把他們從牢房裡拉出來,一起感受一下臨海屯這熱烈的過年氛圍。

這群人,都知道自己投身邪教,算是一條大罪,自己已是朝不保夕了,居然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美食,感動得他們熱淚盈眶。

就這樣,眾人從晚飯一直吃到半夜,見吉時已到,蕭文明便命人燃放起煙花爆竹,頓時整個臨海屯,都被籠罩在巨大的噪音之中,彷彿是有人用最響亮的嗓門唱著最歡快的曲子。

不一刻,硫磺味也瀰漫起來,在喜悅的氛圍的渲染下,味道也並不那麼嗆人了,反而讓人聞起來有一絲絲的上癮。

看著爆竹點燃時迸發出的火光,蕭文明陷入了沉思。

其實火藥這種東西古已有之,中國人也早就開始了在戰場上的運用,也偶有驚豔的表現,卻始終沒有進化到像西方那樣先進的程度,這也成了中國逐漸落後捱打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蕭文明大人也想發明熱 兵器,最好是人手一隻加特林“噠噠噠、噠噠噠”冒著藍火就把敵人給突突了,最好再搞幾門火炮“咚咚咚、咚咚咚”,這一處聲震萬里、那一處眾皆糜爛,就再痛快也沒有了。

然而現在的蕭文明,就連冷兵器都還沒弄明白,就想搞熱冰機的測試和試驗,那就近乎是在搞空中樓閣了。

與之相對應的是,蕭文明穿越過來,也有小半年時間了,雖然也攢下了一些家底,但事業的進展卻並不算大,又挖下了康親王和白炎教這兩個大坑,怕是今後想要過上好日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蕭文明這樣深謀遠慮、憂心忡忡,至少在臨海屯的這麼多父老鄉親的眼裡,屯子現在那是前所未有的繁榮,迎來了一段最最平安、最最富庶和最最榮光的日子。

臨海屯這個年過得熱熱鬧鬧,就在隔壁的臨海縣城,過得倒也不差,雖然沒有像臨海屯那樣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但第一沒有遇到大的災難,第二也沒有賊徒敢來鬧事,因此這個年過得倒也十分平靜祥和。

要說有事,臨海縣裡還真的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原來是白炎教設在臨海縣的據點,被蕭文明拔除之後,他們挖掘的地道和地下室就從城外被灌了水進來。

古代有沒有水泵,灌進來的河水沒有辦法清除,漸漸地就把縣城那一片的地皮都浸溼了、浸軟了,那座神秘的小院周邊,好幾座房子都發生了地面沉降。

等到大年初六的那一天半夜,只聽一聲巨響,小院旁邊一座房子終於塌了一個角,砸傷了正在屋子裡睡覺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