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又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已漸漸到了農曆新年的時候。

過了這個年,便是大齊景炎二年了。

因這幾天湯光耀為了追查王霸的下落,把臨海縣的治安抓得極緊,而年前縣外那些災民也漸漸回家過年去了,因此整個臨海縣顯得十分太平。

至於那些平日裡惹是生非的宵小之徒,一來他們的大哥王霸失蹤了,沒了當頭的;二來他們剛被湯光耀好一陣痛打;三來他們也懾於蕭文明越來越強的軍事實力,也都紛紛開始學著當好人了。

有的回鄉下種地去了,有的去臨海縣裡打起了零工,還有的攢了點本錢開始做小買賣,多少也算是棄暗投明了。

就這樣,臨海縣在一片平安祥和的氣氛中,開始迎接新春越來越近的步伐,然而這個時候誰都不知道,一場大的風波正在慢慢向這個安寧的臨海縣,以及縣裡所有的人猛撲過來……

事情是這樣的。

十一月初八,在過完冬至之後,蕭文明就召集起臨海縣裡的軍戶,給每家每戶發一年的賞券。

錢不多,每戶人家也就五兩銀子,讓他們過年的時候,可以買幾斤豬肉包一頓餃子,再做上一人一件新衣服,就可以好好過完這個年了。

畢竟,這是蕭文明穿越過來之後過的第一個春節,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別小看這五兩銀子,那就相當於臨海縣這個江南富縣一戶中等人家平時兩個月的花銷,不算少了。

因此大家拿了錢個個都是感恩戴德、喜笑顏開,家裡當家的更是親自過來向蕭文明謝恩、謝賞。

這時,過來謝恩的一個人,就給蕭文明帶來了一條非常緊要的訊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臨海屯負責看守縣城城門的老軍——丁老二。

是蕭文明讓丁老二嚴守住臨海縣的城門,特別要將是幾個扎眼人物的出城、進城的情況,時刻報告給蕭文明。

這幾個人,無非就是縣令湯光耀、縣衙裡幾個有頭臉的師爺和衙役班頭、徐世約等城裡的幾位富商、以及平素為非作歹的王霸等人。

丁老二是個辦事不怕瑣碎的人,這件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完成得倒也不錯,不過蕭文明要他盯著的這些人,除了不知所蹤的王霸之外,其餘之人最近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倒是丁老二給蕭文明帶來了一個貌似不起眼的情報:“這幾天,臨海縣裡怎麼來了很多生人?這裡頭透著奇啊!”

蕭文明一開始還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快過年了嘛,大家親戚之間走動走動,那也是人之常情。來了幾個人罷了,又沒來幾隻鬼,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丁老二卻說:“就算是親戚吧。可這麼多年了,城裡的人,小的也混了個眼熟,可這些日子來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我是從來也沒見過。少爺,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這幾句話,經過丁老二的一再重複,反而變得奇怪了。

要知道,古代的人口可不像現在那麼多,城市化率也很低,就算像臨海縣這麼個頗為繁華的南方的縣城,城裡的常住人口也就兩萬來人。

丁老二在這裡守了幾十年的城門了,不說家家戶戶都認識,但至少也混了個眼熟,偶爾出現一個兩個生人,說是過來做生意的商人或許還能解釋得通,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從沒見過面的人,那就明顯不正常了。

這件事情引起了蕭文明的注意,然而這條線索暫時來看,又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總不見得為了這麼一點點的瀾漪,就把所有的陌生人全都攔下來一一詢問身份吧?

一來,這樣的工作量太大,需要的人手眾多,並且大張旗鼓地幹,難免引來別人的非議,也容易打草驚蛇;二來古代可沒有什麼身份證之類的東西,證明身份靠的都是一些極易偽造的路引,如果此人有意隱瞞的話,壓根就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

因此對於丁老二提供的情報,蕭文明不置可否,想了想,便多給了他二兩銀子的賞錢,誇他敏銳性高、警惕性強,並要他繼續嚴密觀察城門的動靜,遇到可疑之人立即派人過來彙報。

原本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蕭文明派去盯著徐世的張俊,又他帶來了新的訊息。

張俊說:徐世約這幾天見客十分頻繁,並且見的都是些之前從來沒有會面過的,似乎是在商議什麼機密的事情。

徐世約是做生意的,並且生意做的不小,藥鋪、當鋪、瓷器鋪,什麼生意來錢他做什麼。逢年過節的時候,商人之間、合作伙伴之間互相走動走動、認識認識,順便擴充套件一下人際網路,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張俊這條訊息單拎出來放在蕭文明面前,蕭文明似乎也不會過分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