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嵊看著羅簡,輕飄飄丟擲一顆重磅炸彈:“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幾個密接接觸者等一下可能要被送去集中管理了”

他上來的時候,是直接越過了趕來救援的警察和保安,而據嚴恪在宿舍透露的,彭宇嵊實話對她們說:“因為不確定傳染的途徑,領導決定將近距離接觸的、不管身上有沒有傷口,一律按自我隔離處置。”

“也就是說,你們會被單獨帶走”

羅簡心下一沉,擔心自己舍友會被牽連:“那我舍友呢?她們也會被帶走嗎?但她們...”

彭宇嵊知道羅簡擔心什麼,事實上,她們動作很快,幾乎是救到人的同時就已經完成了撤離,一般感染的機率不大,除非這些病毒是透過呼吸道傳播。

但仔細想也不可能,全寢室樓這麼多人圍觀,按理來說起碼大半的人會被直接感染。既然沒有,那就說明不是。

彭宇嵊看了宿舍一圈,說:“你放心,就說是我做的,到時候問起來,你們就說沒出去過。由於網路訊號不好,監控都沒法啟用,所以放心大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羅簡下意識的說道:“那你呢?那邊是大陽臺,平時晾曬棉被衣物,我可以說那粗布長繩是我做的,你沒必要承認..”

舍友跟她講了救她的過程,所以她自然也知道,現在四樓大平臺上的人是怎麼被捆住的。

彭宇嵊卻說:“那你覺得我一個大男生出現在女寢,合適嗎?”

再說了,他可是明晃晃的跑上來救人的,那些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無論理由是什麼,只要羅簡被送走,他也沒理由不被送走。

羅簡啞然,沒法答。

確實,難道說他不熟悉這邊的建築迷路了?順便見義勇為?

羅簡低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對不起,每次遇見我都沒好事。真的,抱歉...”

從第一次見她,彭宇嵊躲在草裡,而後被迫的經歷了一系列逃亡,現在,又遇上這種事。

自己可真是是個掃把星。

彭宇嵊看出來她在自責,剛想安慰幾句,門外其中一個舍友急匆匆的跑了回來,面帶喜色:“快,我從對面宿舍的玻璃窗裡看見了那些人在三樓樓梯,就快要到了”

這人本想看看值班保安什麼時候上來把那些人帶走,這樣她們就安全了。

羅簡翻開自己的櫃子,拿了幾塊小麵包塞在口袋裡,然後牽起李琪琪,推著彭宇嵊出了宿舍門,至於那個胖妹,自然跟在後面。

她們又回到了大陽臺,假裝從來沒離開過。臨出門前,她還往每人身上潑了點水,假裝是汗水。

等老師和保安上來時,看到的就是羅簡和彭宇嵊倚在牆體護欄邊,女的不斷用手擦汗,另一隻手不停替兩人扇風。

男生高大的身影立在那,一抹灰色的陰影籠罩在女孩身上,擋住了陽光。

看起來歲月靜好,如果不遠處沒有這幾個齜著牙、咧著嘴的人大煞風景的話。

李琪琪一看來人,立馬飛撲過去:“老師!!”

還沒靠近,便被阻攔,保安拿著一根大棍,木頭的,隔開了李琪琪與他們的距離。

其中一個眼熟的輔導員也在,女的。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說:“同學們,非常抱歉讓你們受驚嚇了。等一下先跟我們下去好好檢查一下身體有沒有異常吧,遇上這種事大概都被嚇壞了,沒事的,走吧,我們一起下去”

李琪琪往羅簡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那兩人沒什麼反應,也沒說什麼,表現得很高興,一副終於獲救的幸運表情。

胖妹跟在後面,乖乖跟著大部隊走。

到了樓下,嚴恪正在一樓警戒線內的架空層下,彎腰在桌子上寫著什麼,感受到有人靠近,輕輕掃過人群,目光停留在隊伍最後面,眼神一黯。

而後又收了回去,專心對付手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