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三人重聚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尤其是人的思想,總是不停的在發生著改變,故而想要正確的評價一個人,其難度堪比登天......然而,現實中的我們往往忽略了這一點,總是想當然的按自己的理解去評價一個人,看待一個人,並下意識的給這個人貼上特定的標籤,例如上司評價下屬,朋友評價朋友,戀人評價戀人......仔細想想,你口中評價的那個人,真的如你所評價的那樣嗎?如果你覺得自己評價得很正確,那麼不妨這樣想想:你所評價的這個人,跟你一樣有著一段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故事,而,關於他的那段人生,他的故事,你又知道多少?如果你覺得自己對於他的人生,他的故事足夠了解,那麼,關於他的想法你又瞭解多少?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不妨回頭看看開頭那句話:“人的思想,總是不停的在發生著改變。”——尤其是對於那種善於隱藏自己,分不清什麼時候帶著面具的人......你,會不會覺得之前妄下評論的自己,犯了一個很傻的錯誤?

而,作為一個成熟的偵探,唐鵬當然不會犯下這種幼稚的錯誤,此時的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行為“異常”的陶然,盯著這個現在表現得宛如曾經多年前那位知心好友一般的陶然,並在心裡反覆提醒著自己,眼前這人,絕對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一位可怕的惡魔......

“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可是,這個隱藏在唐鵬內心最深處多年的問題,還是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原來,在他心底始終還是希望著什麼......到底是什麼?一個可以原諒陶然的理由嗎?答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瞬間,陶然停下了笑容,目光變得悲哀且茫然起來,但是也只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哈哈哈哈!海綿寶寶,陳熙那傢伙......真的沒救了......哈哈哈哈!”

“......”唐鵬放下手裡的咖啡,眼神一下變得嚴肅起來,“陶然,你究竟在玩什麼花樣?”

陶然閉著眼睛,沒有回答,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彷彿人畜無害的微笑:

“‘雙龍偵探社’,這就是答案。”

唐鵬愣了,一時間連他也有些茫然:

“什麼?”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陶然神秘的笑了笑,轉而說道,“不過現在我們還是來繼續討論陳熙這個‘妻管嚴’好了——話說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去他家做客的時候?那傢伙正一絲不掛的跪在搓衣板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記不記得,記不記得?”

本來一本正經的唐鵬,一聽陶然提起這事,他的腦海也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了那個畫面......確實,太具衝擊力了,簡直無法抹去......“噗呲”一聲,唐鵬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胡說八道!什麼一絲不掛?那次我明明穿了襪子的!”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兩人側面傳來,兩人扭過頭,發現陳熙正一臉黑氣的杵在那裡......此時的他,正用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陶然,又轉過頭疑惑的望著唐鵬好一會兒,在確認是他本人後(唐鵬此時正化著誇張的妝),用帶著些許責備的語氣質問道,“你怎麼跟這傢伙這麼親密的談在一塊?”

唐鵬瞟了一眼陳熙,心情滿是複雜,索性,乾脆把頭扭向一旁:

“果子呢?”

“......她說不知道怎麼面對(陶然),所以中途回去了。”

“......”唐鵬舉起頭望了望四周,眼睛轉了轉,“是嗎......這麼說,你是自願來的?”

陳熙瞥了一眼唐鵬,沒有回答,但頭卻下意識的沉了下去:

“兄弟,對不起......”

唐鵬默不作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下沉默起來。

坐在一旁的陶然看了看陳熙,又看了看唐鵬,啞然而笑,突然不正經的衝陳熙招呼道:

“喲!海綿寶寶,你好啊!”

陳熙一木,臉“噌”的一下紅了,他急忙看了看左右,然後氣呼呼的指著唐鵬壓低聲音吼道:

“你說好不說出去的!沒信用,你個小人!”

一股青筋莫名的從唐鵬額頭凸起,他緩緩放下咖啡杯:

“我沒把你還有條派大星的備用內褲的事情說出去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陳熙一下傻住了,羞愧到極點的他麻木的把頭轉向陶然,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彼此的立場:

“我告訴你唐鵬這傢伙平時上街不穿內褲你信不信?”

“......”對於陳熙這無力的造謠反駁,陶然只得尷尬的笑了笑,“這個......”

“你不信是不是?”

“你先坐下,別激動,先坐下。”

“你先說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