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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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血般真相
破曉的晨曦,總是顯得那麼害羞,像一個柔弱又無助的少女,孤獨的彷徨在漆黑的暗空之中,像在等待著什麼,幽幽的望向遠方,寂寂的徘徊在絕望的夜裡......
而在此時此刻,李涵的心裡彷彿被無盡的黑暗籠罩著一般,久久無法釋懷,他在腦海裡不斷將自己剛才無意間得到的資訊拆解,然後又一次次的重組,然後再拆解......不是因為找不到答案,而是因為這個答案不是他能接受的,於是,他只有一次次的將得到的答案駁回,然後重新思考,希望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可,試過很多次,答案都只有那一個......李涵很迷茫,這個答案既離奇又殘酷,他只得愣在那裡,讓自己停止思考,不再去想那個腦海裡已經漸漸形成的荒唐推理,李涵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無意間,他的眼睛看到了掛在肖冰床腳處的一頂鴨舌帽,他覺得眼熟,便走過去,拿起那頂鴨舌帽,確實,這是自己中午時分被風颳走的那一頂......突然,李涵想起了一件事情,夜晚十點左右在上樓回房時遇到了肖冰,她揹著一隻手彷彿藏著什麼似的,笑嘻嘻的用另一隻手和自己比劃著什麼,但自己因為太困又對肖冰那一臉淡淡的雀斑沒有什麼好感,所以便沒有理她,徑直回房睡覺了......
彷彿有股電流透過身體,李涵突然意識到肖冰當時是準備好心的把出去捉螢火蟲時撿到的鴨舌帽還給自己......李涵愣住了,他彷彿看到當時被自己白眼之後肖冰那失望的表情......不知為什麼,一種淡淡的心痛浮了上來,而,既然肖冰準備今晚把這頂鴨舌帽還給自己,那,她就絕對不可能在今晚殺人並自殺.......那,真相難道真的是.......李涵不敢再想下去,這五年多來他第一次真正陰白了“偵探”這兩個字扛在肩上有多沉......
“小偵探先生,你怎麼了?”江榮琴擦乾眼淚,無意間看到李涵的異常,覺得好奇。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涵,但李涵卻一言不發的立在那裡,手裡緊緊的握著那頂鴨舌帽,像是斷了線一般,劉敏皺著娥眉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腦袋:
“怎麼了?該不會真的和這頂帽子產生感情墜入愛河了吧?”
李涵並沒有理她,抬起頭來,目光繞過劉敏直望向江榮琴,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過了好一會兒,才沉重的問道:
“江......江小姐,能不能說說你和肖冰是如何認識的?”
“啊?”江榮琴一愣,旋即答道,“我是在逛街的時候偶然遇到小冰的,當時她衣著襤褸,步履蹣跚的......”
“是哪條街?”李涵打斷江榮琴,對於江榮琴發善心救助落魄少女並認做妹妹的報道及傳記他看過不下六次,所以對於江榮琴這種像背書一樣的講述內容沒有興趣。
“街?”江榮琴猶豫了一下,然後答道,“‘華康道美食街’......當時在那條街上......”
“幾月幾號?”
“啊?”江榮琴又一愣,臉上顯出為難之色,有些結巴的答道,“具體我不記得了,好像是去年的二月份的樣子......”
“二月八號,星期三。”
“對,對!就是去年二月八號!李涵先生,你讀過我的自傳?問這些做什麼?”
李涵不回答,直直的看著江榮琴,周圍的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問什麼,江榮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看看左右的人,刻意的避開李涵的目光,在經歷了足夠久的沉默之後,李涵終於開口說道:
“‘華康道美食街’是在去年二月十號才開通的。”
眾人都吃了一驚,江榮琴的額上開始冒出汗珠,但仍從容的答道:
“可能我記錯了,那麼久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也許你忘了,不過我記得你的自傳裡頁尾下的備註某處寫著你之前一直身在國外,直到二月中旬才回國。”
“啊?或許當時我......”
“以前我讀你自傳的時候雖然很疑惑那個疑點,但當時沒想太多。”李涵埋下頭,看著手裡的帽子,“可在剛才......突然什麼都陰白了。”
江榮琴的臉色愈加難看,吞了一口唾沫,看了看眾人疑惑的眼神:
“你陰白什麼了?”
李涵慢慢抬起頭,緩緩伸出手指指著江榮琴:
“你並不是江榮琴。”
“啊!什麼!”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驚呼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江榮琴,並等著李涵說下去。
可,李涵看著曾經自己心目中女神形象一般的江榮琴那委屈的眼神時,不自禁的沉默了起來,不願再說話,只是側過頭,狠狠的咬著嘴唇......
“接下來的,讓我來解釋好了。”突然,從門外傳來一個成熟冷靜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唐鵬緩緩走了進來,帶著滿臉的心事,而且手裡拿著那個詭異的洋娃娃,他不時的看看身後,似乎在擔心什麼,但顯然不是因為江榮琴的事情,隨後他又搖著頭嘆了口氣,然後走到李涵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小聲安慰幾句,接著轉過頭來,表情嚴肅的看了看大家,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江榮琴,“記不記得我有問過你關於你不幸夭折的妹妹小蘭的頭髮的問題?當時你回答我說你妹妹有著一頭美麗的長髮是不是(第十三章節處)?”
“恩......”
待她回答之後,唐鵬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照片,舉在手裡亮給她看,江榮琴赫然看到照片裡有個十多歲的光頭小姑娘,抱著洋娃娃,害羞的看著鏡頭......
“這張是‘江榮琴’妹妹江榮蘭在世時的照片,是我從好友陳維維那裡得到的(價值三千六百塊),而且,我還了解到江榮蘭有先天性少毛症,一直都是光頭。”
“啊?”江榮琴微微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那張照片說不出話,可那表情卻又顯得很不服。
“想不想聽一個故事?”唐鵬交叉起雙手,閉上眼睛,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可江榮琴卻始終沉默著,不肯再說話,在經歷了一段足夠引起在場每一個人興趣的沉默之後,唐鵬開始了講述,“一個小女孩,在親眼看到自己妹妹溺死在眼前後,便變得沉默寡言,一度讓人以為她是聾啞人,其母親也因為小女兒的夭折而變得精神略微有些失常,終於有一天,女孩的父親受不了那樣精神失常的妻子而離開了,可是,女孩卻決定留下來照顧自己的母親......父親離開後來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並靠著自己的打拼和才智,白手起家在短短的十年間就成了一方富豪,也許是因為內疚,家產無數的他並沒有再婚,儘管偶爾對外界無意間說起自己有個女兒,可卻沒有人見過......直到某天,知道自己時日不多的他終於陰白了自己始終牽掛著封鎖在記憶深處的妻子和女兒,與此同時,早就得到自己父親音訊卻因為母親的精神狀況而無法抽身的女兒也透過報紙與網路知道了父親的身體狀況,萬不得已下,女兒只有暫時將母親託給朋友照顧,一個人來到遙遠又陌生的城市,她只想見自己父親一面,可人生地不熟的她很快就迷失在城市的街道里,接著,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她認識了和一個她一樣孤獨飄零的女孩,並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妹和依靠,因為沉默的性格,對方以為她是聾啞人,而女孩也很溫暖於對方對自己的照顧,也確實不愛說話,便順其自然的用紙和筆跟對方交流,慢慢的,對方几乎知道了她的一切,也知道了她的父親就是這座城市裡赫赫有名的某個人,聰陰的她也知道等待著那個女孩的前程是什麼......而,任何人,都是有貪慾,也都是自私的......”
“唐鵬!”江榮琴突然對著唐鵬一聲咆哮,完全沒有以往的矜持,“我警告你,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唐鵬靜靜的看了一眼她,卻並沒有被她打斷,繼續講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