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剛走,寧嵐就進了病房。

女人走到秦楓跟前坐下,一雙白淨的小手放在白嫩的大腿上,不自覺的就攪在了一起,臉上還帶著欲言又止的模樣。

剛才她在外面想了想,秦楓可能還是對自己和宋紫銘有些誤會,她是想解釋的,可話到嘴邊,卻又有一些遲疑。

他們只是有個賭約,彼此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到那個份上,如果她真的解釋了,萬一秦楓誤會怎麼辦?

寧嵐卻不知道,就是因為她此刻的遲疑,使得她後來每每都為此後悔。

她後來曾說過,秦楓本該是她一個人的,只是造化弄人。

當然,這是後話。

寧嵐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秦楓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昨天的事讓他有些灰心,也就沒了在和寧嵐糾纏的慾望。

沉默了大半天,還是寧嵐先開的口,不過她沒有解釋,而是說要回趟學校,讓秦楓自己先在醫院待著,自己晚上再來看他。

秦楓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寧嵐走了,秦楓卻是沒有聽她的話,她前腳走,秦楓後腳就辦了出院手續。

在醫院待著實在沒什麼意思,他受的只是輕傷,在哪裡都一樣。

上次也是這樣,不過那時候是因為想和寧嵐呆在一起,所以才賴在醫院,如今心裡沒了念想,自然也就不必如此。

身上腦袋纏著紗布,秦楓有些失神的在路上走著,路人奇怪的目光不斷投來,秦楓卻絲毫不去理會。

大哀莫過於心死,心情沒了,其他什麼的也就不會去在乎,面子、榮辱、形象,這些東西算個屁?

步行回到簡陋小屋,秦楓在潮溼的床鋪上翻了半天,最終找出半盒煙。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煙,早已壓的變形,有幾根更是長了綠毛。

秦楓卻是不在意,如他這般長大的,對發黴的東西並不反感,也從來不覺得會怎樣。

點上一根菸,秦楓又來到屋外,找到一處廢墟,靠在斷裂的水泥板上,靜靜的吸著煙,望著遠處。

煙霧繚繞,遠處商場裡傳來劉德華的老歌,是那首孤星淚。

“我是一滴遠方孤星的淚水,藏在你身上已幾萬年……”

秦楓用纏著紗布的手夾著煙,嘴裡輕聲跟著歌聲唱著。

這首歌他並不喜歡,旁人唱起來沒什麼,他唱起來總有種自虐的感覺。

每個人都有不願面對的東西,秦楓就不喜歡孤單孤獨之類的詞語,記得以前認識的一個撿破爛的男孩兒,他最反感的是那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因為他從小沒媽。

人生事,不如意十有八九,秦楓不覺得自己比誰可憐,也從不覺得自己需要憐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幸福,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不幸。

他從不會自哀自憐,現在也不會,此時的消沉,只是因為心中曾經的那一份悸動。

縱使他不想承認,但心中的感受卻是表明,他真的喜歡過寧嵐。

然而這個世界不單單講究緣分,還講究身份和地位,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寧嵐跟那個小白臉都更為合適。

這一刻,如果不是系統,如果不是事關性命,他真的想放手,與其苦逼的去追著一個不喜歡自己卻喜歡別人的女人,還不如尋找那個可以心疼自己,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他很理智,知道自己應該選擇什麼。

但……這狗日的後宮系統,狗日的主線任務,讓他不得不繼續承受煎熬。

這也正是他所糾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