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井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著拿起桌上的筆和草稿紙,寫了一句話在上面,給他遞了過去。

柏樺不解的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來,看他手裡的紙張。

看完以後,斜眼看了凌井宜的身影,正想對她說些什麼。

凌井宜快速將手中的筆遞給他,示意他不要說,寫在紙上。

柏樺會心一笑,沒想到她心機那麼重,連這點防範措施都準備好了。

“那麼你願意接受治療嗎?”柏樺一邊寫,一邊問凌井宜。

“嗯。”凌井宜點了點頭,“不過……給我點時間。”

“好。”凌井宜才剛把話說完,柏樺也停了筆,將紙還回給她。

凌井宜接過之後友好的朝他笑了笑,然後接過他手中的筆,寫了四個字:謝謝配合!

“儘量關一晚上的燈睡覺,試試看自己能堅持多久,能不能比平時的時間長,堅持一會就過去了。”

柏樺噓噓唰唰在紙上一邊寫,一邊不忘叮囑凌井宜治療。

其實那是在掩人耳目。

“嗯。我試試。”凌井宜十分配合著他。

凌井宜最後一次接過紙張來看,就再也沒有拿筆寫字了,對他點頭笑笑。

她看著紙上的每一句對話:

有件事我想單獨跟哥哥談,我想知道你剛才為什麼要套我話?這書房真的有那麼安全嗎?我不信。

確實不怎麼安全,不過,現在安全了。你很聰明,我很佩服。

謝謝配合!

井宜,不管你對這件事怎麼看,但我們絕對是為你好我希望你的病能快點好起來。這個病一直留在你身邊真的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

凌井宜看完以後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了。

柏樺見凌井宜起身朝門外走去,他立馬拿起手機,將電話掛掉了。

“我跟你來看醫生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吧?”凌井宜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秋偉翊。

他突然抬起眼眸看了她一會兒,接著點頭。

有誰知道凌井宜心中的苦呢?

她並不是不想把病治好,只是她真的做不到,她一刻都不能跟黑夜接觸,這根本就沒有機會能把病治好。

不過這次,她真的願意治療。

她身邊那麼多人想要她把病治好,那麼多人關心她,她不想辜負他們。

“我們在書房裡說的,你應該都聽到了吧?”凌井宜看著正在認真開車的秋偉翊。

從他們一出來到現在就一直沉默著,他不語,她也沒有理由找他搭話。

“嗯。”秋偉翊側著臉瞄了她一眼,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就輕鬆了很多。

“柏樺是你什麼人?為什麼會那麼關心我的病情?”凌井宜不解的繼續看著他。

“我表哥。他關心你,那是他的職責。”

原來柏樺是他表哥,所以他也在用心勸我治療,還跟我說那麼有哲理的話勸勉我。

“哦。現在要去哪?”

“酒店。”

秋偉翊因為她的異常就帶她去柏樺那裡,耽誤了很多時間。

現在終於有空了,當然是去吃晚飯了。

夜漸漸深了,街市裡燈火闌珊,熱鬧喧譁,這對於一般人來說,是一種享受,而對於凌井宜來說,是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