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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方啟和程灝兩人碰上面以後,方啟就沒日沒夜的在賽場上速奔,緹婭看了都有些心疼。

“方啟他這是怎麼了?”緹婭很是好奇。

已經是午休時間,可是方啟仍然還在訓練場上,甚至午飯都沒吃。

“大概是受了程灝的刺激吧。”凌井宜說。

凌井宜站在一側,看著方啟把憤怒化為速度,心情不好的時候飆車,效果真的會比平時他訓練的時候要好得多。

可是一直這樣下去,他的身體也會吃不消。

方啟已經連續好幾天的休息時間在場上奔跑,這本來就是一項極限運動,容易消耗體力,他這樣折磨自己,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沒準還沒到比賽那會,他就先垮下了。

緹婭提議:“要不我去勸勸他?”

“你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還是先讓他自己消化一下吧。”凌井宜太瞭解他了。

方啟就是一頭倔驢,沒人能馴服的了他。

只有他自己意識到這樣的做法有多極端,才有可能停下。

凌井宜偏側過頭,對著她說:“你回去休息吧,下午還要做記錄。”

緹婭看了眼還在奔跑的賽車,稍作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頭:“……好。”

緹婭回去後,訓練場內就只剩下凌井宜和方啟了。

凌井宜站在高臺上,看著他的車一圈又一圈的跑著,她沒有離開,似乎是有意留下來,等方啟結束這段賽程。

不知過了多久,方啟的車終於停下。

其實他已經很疲倦了。

過度消耗他自己的體力,還不願意按時就餐,跟玩命似的跟自己過不去,為了什麼?

不過是想在比賽上贏過程灝罷了。

程灝的技術在他之上,這點方啟比誰都清楚。

要想贏他,恐怕真不是那麼容易。

其實他早該聽凌井宜的,專心對待每一場訓練,如果他不那麼意氣用事,故意拿不訓練的事氣她,或許他還能有那麼一點起色。

當時的他並不知道這場比賽路野車隊也報名了,如果知道的話,用不著凌井宜提醒,他也會很自覺的訓練。

凌井宜見他的車停了下來,卻遲遲沒有從車上下來,她只好向他走來。

凌井宜敲了下他的車窗,方啟偏過頭看了她數幾秒,這才降下車窗。

方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最終,還是凌井宜先開了口:“休息會兒?”

方啟忽的收回視線,落在方向盤上。

他沒有跟凌井宜說任何一句話。

凌井宜無聲的嘆了口氣,兩手叉腰,直起身,看向遠處。

現在是下午大概一點鐘左右,太陽烈的恨,曬得凌井宜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她並沒有離開。

她就站在那,剛好還為方啟正擋住了一半的太陽。

“下來吧,你不想休息,車還得休息呢。”

方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過了頃刻,他才咧了下嘴,冷漠的道:“你很煩。”

“不想我煩你就趕緊下來。”凌井宜一手護在額頭上方,依舊面不改色的看著他:“讓我一個大活人站這給你擋太陽,你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