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想到自己僅僅是打算結個善緣,就能得這麼一份厚禮。

這“諸天萬界眾魂之眼”的少許部分看起來似乎用處不大,但在混亂洪荒裡,有時候可能是效用奇妙:“多謝道友饋贈。”

不過秦風亦不會傻乎乎地將“諸天萬界眾魂之眼”收納入自家道果,畢竟自己與悟心真君才是一面之緣。

因此,秦風坦坦蕩蕩當著悟心真君的面,檢查了一遍“諸天萬界眾魂之眼”。

由於後天魂之大道,可以由先天生死大道衍化來。並且這僅僅是百中不足其一的虛幻小人,秦風非常順利地確定了其沒有暗中留下的烙印等物,然後將其收入自身某個洞天內,等用得上的時候才取將出來。

成就半步金仙后,秦風本來的洞天是化入了“上清禹餘大陰陽道果”,陰陽變化間,無數小千世界生滅,但秦風也可以隨意在元神表面開闢洞天。不受數量限制。

“諸天萬界眾魂之眼”這種事物,還是謹慎一些好。

對於秦風的謹慎和坦蕩,悟心真君很滿意。一邊頜首一邊告辭出去。

玄女見狀,亦站了起來,淺笑道:“萬年之約,是我失信,沒想到你會這麼快成就半步金仙,日後若有需要援手之處,儘管來找我,另外,帶我向神霄問好。”

等玄女離開,秦風才看著墨景秋。含笑道:“上次去太元天,未能聽聞太玄道人講道,分外遺憾,不知景秋你三十七年後可有空,我們再去聽道?”

墨景秋笑得很是開心,她從玄霄口中知道了秦風斬殺神皇之事。大抵上猜到當初秦風借混元金斗的目的,甚至還猜到了秦風準備在宇極鼎內解決,但事情變化完全出乎意料,秦風竟然在逃遁中成就了半步金仙,所以混元金斗屬於白借了。

她還未回答,玄霄就插言道:“景秋最近要去其他界域遊歷,磨礪道心,為壽元之衰準備,你不如約在她成為四劫天君之後。”

秦風微微一愣,旋即就明悟了玄霄話裡的意思,由於玄霄歸來,沐璟和赤霄又雙雙隕落,恐怕讓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並探尋緣由,若非隕落的絳宵還有幾位道祖好友,玄霄亦是積年半步金仙,結識不少金仙,怕是麻煩不小,猶是如此,試探也已經開始,因此,將末運道胎暫時放在秦風這裡,反而更加安全。

“其實我這裡形勢更復雜,牽涉的道祖更多。”秦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但卻難以解釋,不過自家已經有生死道胎了,再多一件末運道胎,似乎也沒什麼。

墨景秋嫣然笑道:“看來得一兩千年後,才能與秦風你一起去太元天聽道了。”

…………

其後兩日,未來莊嚴佛祖、渾沌天帝等半步金仙陸續到來,一共是六位。

到了慶典這天清晨,夏景、青索代表自家師父、老爺,站到了迎客島上,因為今天到來的,會是道祖門下。

非同以前是以個人身份來賀,今日不管是水火道君,還是八難道君,都是各自宗門處理庶務的半步金仙,能夠代表宗門的人物。

沒過片刻,天邊電閃雷鳴、狂風大作,近乎成災,一條彷彿能帶著人到底彼岸的玉船,緩緩駛了出來,船頭站著許多修士,為首的是一位面容黝黑、莊重威嚴的中年男子,他側後方分別站著青衣素袍的沈沉溪和錦袍玉帶的韓東。

韓東含笑看著上清神霄界,忍不住對沈沉溪道:“沈……沈祖師。”哪怕一兩千年過去,這稱呼還是讓他略微發窘,這可是自己找回來的祖師,“當年你在蓬萊派渡元神之衰時,秦風還是三劫大能,可短短一千多年,想不到他就成為了半步金仙,真是讓人好生感嘆。”

沈沉溪還未回答,夏景已經迎了上來,唱名道:

“太安大世界登極門八難道君並沈沉溪沈真君、災獄真君代宗門來賀!”

與此同時,另外一方的天邊有五彩霞光亮起,轉化為五色堅實道路,有一行人緩緩走了過來。

韓東只見一隻褐色猴子,嗖的一下就飛了過去,與五行童子開心地見禮、嘰嘰呀呀說個不停,像是傳染了紫郢的話癆,全然不顧站在前方,笑容隨意慵懶的水火道君,以及孔然、劍通慧。

過了半天,青索才醒悟過來,忙高聲道:“

“通天大世界五行宗水火道君並五行童子、劍通慧真君、孔然真人代宗門來賀!”

至此,秦風的成道慶典,有兩家道祖宗門,十一位半步金仙來賀,天仙、真仙不計其數,端得上是萬仙來朝。

登極門和五行宗分別從兩個方向走到了上清神霄界之外,按照諸天萬界的慣例,登極門那條玉舟在八難道君操控下,稍稍轉開,讓五行宗眾人先過去。

擦身而過時,水火道君朱宏圖向著八難道君輕輕頜首致意,兩人都是道基圓滿但尚未證見外道演法的積年半步金仙,又各自主持宗門,算得上熟識已久。.

沈沉溪和韓東亦趁機向劍通慧、孔然打起招呼,好歹大家有過太虛法會一面之緣,而且還有秦風這共同的道友,孔然淺笑著一一回應,劍通慧雖然依舊冷淡,可基本的禮數還是不缺的。

見過禮後,韓東忽然看到五行童子,於是也笑著點了點頭,誰知道五行童子卻慌慌忙忙撇開了臉蛋,似乎有點害羞怕生,又彷彿是不敢面對韓東。

韓東摸著下巴,看著五行宗一行進入上清神霄界,頗為疑惑地道:“一直聽聞五行神光罩這通天靈寶元靈很怕生,可想不到竟然會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它的元靈之衰是怎麼渡過的?”

沈沉溪淡淡笑道:“依沈某所見,倒像是五行童子有點害怕看到你,莫非韓東你以前遊歷的時候,曾經碰到過它,而且還教訓過它?”

“沒有……”韓東本來想說自己和五行童子沒什麼交集的,可轉念想起,在時光秘洞中,自己險些被五色神光刷落,若非太一鼎在身,恐怕已經是五行童子的俘虜了,最後還落得匆忙而逃的下場,於是他心中暗自嘀咕,“明明應該是我尷尬的,你五行童子害羞怕生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