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條大道旁,有幾顆老樹,老樹之後,則是一家簡陋的客棧。

這客棧顯得有些破敗髒亂,蒼蠅眾多。

在一樓靠窗邊,一位身段妖嬈的婦人正望著空無一人的大道,嘆道:“最近的大戰,令得行人稀少,這麼下去,人都要餓死了,難不成要重操舊業不成……”

這時,一位眉骨突出,一身煞氣的大漢走到婦人跟前,道:“最近氣氛不對,朝廷可有不少高手在附近,我們還得再忍忍,不過已有不少老客在問,為什麼最近沒有我們秘製五香肉賣了。”

“你難道不會告訴他們,最近官兵封道,貨運不進來嗎?”這婦人沒好氣道。

但說罷,這婦人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人,準備迎客了。”

此時夜幕正在降臨,昏暗的大道遠處,有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正朝這邊走來。

那名為李刀的大漢望了過去,打量了一番,不屑道:“一個遊方道士,看這樣子,也榨不出什麼油水。”

“當家的,你都說風聲緊了,還說什麼油水?”婦人咯咯笑道。

“這不是習慣了嗎,不過這些窮道士,點幾個饅頭一壺茶,算是了不起了,賣貴五倍十倍,也賺不了什麼錢。”李刀哼道。

“無妨了,有點油星子也不錯了,你去後院吧,要不然這道士看到你這尊容,指不定要被嚇跑了。”婦人白了李刀一眼。

沒過多久,那年輕道人已到了近前,這婦人立刻迎出去,來到路邊道:“這位客觀,天色已黑,要不在店裡住上一宿,否則要到前方縣城,已是半夜三更了,我們客棧可是有口皆碑的老店,就沒有人說我們店不好的。”

那年輕道人打量著四周,看著這客棧破敗的樣子,皺了皺眉,道:“那就湊合住一晚,給我來幾個饅頭,一壺茶。”

婦人心中卻在大罵:“你這窮道士,只吃得起饅頭,還敢嫌這嫌那的,要不是風聲緊,今天非要嚐嚐你這一身肉是什麼滋味。”

不過,她的臉上,卻是帶著嫵媚的微笑,領著這年輕道士進了店,道:“客觀先坐一會兒,你點的東西馬上送到。”

年輕道士淡淡點頭,將身上一個包袱放在長凳上,頓時,這長凳似被重物所壓,往下一沉。

婦人目光掃了一眼,頓時露出灼熱,藉口說要去端饅頭,便轉身去了後院,到了廚房。

“當家的,那道士,絕對是隻大肥羊。”婦人熱切道。

廚房很亂,到處是蒼蠅,角落裡掛著一邊肉,聚集的蒼蠅更多,有濃郁的血腥味散發出來。

那邊肉的模樣,隱隱像是人形。

“確定嗎?”李刀目光也是射出殺機,激動地問道。

“老孃的眼力什麼時候出過錯,他那包袱裡,絕對是金銀。”婦人極為肯定。

李刀想了想,走出廚房,悄悄往廳裡看了一眼,滿臉貪婪:“還真是,若真是金銀,那我們可發了。”

“當家的,要不要……”婦人做了一個手勢,有激動,也有些憂慮。

“此等大富貴,值得冒險,現在天黑了,做了他也是神不知鬼不覺,再說,做了這一票,我們離開這裡,也是一世富貴。”李刀獰聲道。

這時,婦人翻出了一些藥粉。

李刀接過,將之加入了一壺茶中,然後拿出一盤饅頭,道:“去,端給那道士。”

婦人端著饅頭茶水,扭著水蛇腰,來到那道士面前。

“客觀,請慢用。”

“嗯,你可以走了,別來打擾我。”年輕道士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