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和她曾經的婉約而纏綿的情愛,隨著這封信消失殆盡了吧。溫柔而熱烈的愛戀蕩為虛無,遺留的只有無盡的悱惻,演繹著世間離別的悲壯和悽美。

我們曾經的海誓山盟,我說要永遠和她在一起,現在想想是多麼的可笑啊。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生離死別都是人生大事,凡夫俗子又怎麼能決定。我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這句話是那麼的輕薄蒼白無力。

初遇時的心中悸動,告白時的欣喜若狂,分手時的心如刀割,這便是愛情劇本的常規程序嗎?路採楓,難道我們就真的到此結束了嗎?你總說我們的距離是你我最沉重的負擔,把你壓得崩塌,踹不過氣。

當樹葉飄落進房間,這會是樹的眼淚嗎?它會感覺到痛嗎?樹葉在風中飛舞,我的淚水何嘗不是在心中起舞。

“阿航。”佑港在身後叫我,“我剛看到採楓拉著行李箱回家了。”

“你們是結束了嗎?”

“嗯。”

“她應該還沒有走遠,我去把她堵截回來。”

“不必了。”

“你如果太在意她的話,就大聲哭出來吧。”佑港輕輕的拍打我的肩膀,我的內心更加心酸錐心,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此刻的我多麼希望我是一個孩子,沒有玻璃破碎的心,沒有痛苦的眼淚。

那些屬於我和她的回憶正在逐步凋零,那個刻著我們彼此名字的夏天正慢慢破裂,暈染了此刻的天際。

晚上在電腦前填志願表的時候,我像一座泥塑木雕一樣呆坐了很久。最終還是第一志願填寫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其餘志願也是北京或者上海廣州的大學。或許,我們真的緣分已盡了吧。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那就到此結束吧。我累了。你總說你追不上我的腳步,何嘗不知我也跟不上你的背影。

“佑港,你填寫了哪些學校?”我問佑港。

“第一志願肯定是廣體。然後後面志願我填了山東,西安,河北等。”

“肯定能考上廣體的。我相信你。”

“你也是!北航之子!”

“什麼鬼形容詞。”

“哈哈哈。”

班級群裡面他們都在討論填志願的事情,班主任也在盡心盡力的給各位同學答疑解難。

“世豪,你考了多少分?”

他發了一個沮喪的表情包過來。

“嗚嗚,航哥,我可能真的要復讀了。”

“什麼?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啊。”

“我考了405分,嗚嗚。”

“雨辰考了多少?”

“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