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開始下了一場經久不息的瓢潑大雨,頻頻閃電亮如白晝,轟隆一聲巨響,嘣的一聲像是要把天空炸出一個大窟窿。聽說湖邊的一棵楊柳樹都被劈成兩半。

我被爆破聲嚇得凌晨五點醒了過來。窗外雨聲淅淅瀝瀝,雨滴落到窗欞鐵檻上,滴滴噠噠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我們相約去我家的果園摘採龍眼和黃皮果。一大清早我便便早早地收拾好揹包等待他們。下過暴雨後,校道瀰漫著荔枝的酸甜的清香。

“航哥,嫂子還沒出來嗎?”世豪彷彿還沉浸在睡夢中,懶懶灑灑的依靠在牆壁上。

“估計還在洗漱吧,咱們再等等。”

突然,有人從後面拍我。

“嘿,咱們走吧。”採楓今日與往常不同,她穿著一件湖藍色的短袖襯衫,下身著一條稀鬆的牛仔褲,看起來特別的神采奕奕。她後邊的則穿著一條淡粉的裙子。今日她倆莫不是風格互換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你竟然穿裙子。”世豪驚呼,彷彿發現了神奇的秘密。

“你就活該被我打!”說著,雨辰便揮起她的拳頭砸向世豪。

到我家後,我奶奶和旁邊的叔伯紛紛招呼大家,為了表示冒昧打擾,我們還買了點糖果和餅乾。我奶奶高興極了,去池塘抓了兩條魚,宰了雞圈裡的一隻雞,給大家烹製晚餐。傍晚時分,我們便決定去池塘釣魚。

我們走到一棵橄欖樹下,旁邊屋舍有條中華田園犬不停地在叫喚狂吠。世豪嚇得便躲到了雨辰的懷裡。

“張世豪!你還有沒有點大男子氣概和紳士風度啊。”雨辰無語的擺了擺手,像吃了一臉的狗屎般不爽。

“我沒見過這種場面嘛。感覺它好凶。”大家都被他倆逗得前翻後仰。

到了池塘。旁邊的楊柳樹疏落而下。此刻一輪紅通通的太陽懸掛在西邊。我用手指丈量這個美景。

暮色唯美柔軟,夕陽從指縫中穿堂而過,照射而來,湖面上泛起了金光,黃昏的夕陽,灑落一地的挽留,籠罩悠然地時光。暮靄黃昏。夕陽無限好,最美是黃昏時。

我們在池塘田埂上一字排開,佑港穿插好魚餌,便用力甩進池塘,魚符飄在了水面上。世豪見此狀也用力把魚竿插入,準確來說是用力砸向湖面,激起波瀾宛若千層浪,靠近他的兩個女生瞬間被打得溼漉漉的。我急忙把我的衣服遞給採楓擦,順便給了雨辰兩張紙巾。

“張世豪你是來搗亂的嗎?”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那當然了。你是被自己蠢到了。”

“我釣到魚了!”果不其然,玉榮釣到了一條鯽魚。它的背脊隆起,甚是肥大。他瞬間收穫了兩位迷妹,跑去圍觀。他們幾個激動地拍照,我便去找佑港,他正在打遊戲。

“佑港。”

“坐。”他把他的外套鋪在地上,我便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安靜釣魚了。猶記得小時候我們老是去釣魚。江河湖海都跑遍了。小時候的童年時光總是那麼美好,沒有煩惱。”

“是,長大之後就變得比較忙碌了。”他說。我亦深有感觸。隨波逐流各種事情應接不暇。好像我們都把曾經的快樂淡忘了。為學業焦頭爛額,為生活疲於奔命。

“你報考體育專業的程序怎麼樣了。”體育生不比文化生輕鬆,每天起早貪黑,聞雞起舞。他們一樣要抓住文化課的成績,在別人吃飯散步聊天的時候,他們卻在力量訓練。好多次我都看到佑港大汗淋漓,腰上拴著一條麻繩,後面綁著一個重型輪胎。

“我覺得我可能考不上廣體。而且就算考上了,我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麼多學費。我想報考西安體育學院,學校會有補助。”

“可是那個學校很遠。而且你可以追求更好的學校。至於學費的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你先好好備考,不要擔心。”我攬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雨辰這時候突然跑了過來,想給佑港一個驚嚇,用雙臂把他推到池塘裡,沒想到佑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