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才發現,孫玉榮和張世豪跟我們是舍友。

“世豪,你跟楊雨辰是男女朋友嗎?”

“當然不是啊。”他咯咯的傻笑。

“裴航,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哈哈哈。”

“懂了。哈哈哈哈。”

佑港也跟著傻笑起來。

然後玉榮就大方的把他買的水果給大家分了吃。是他家種的新鮮草莓。

第二天早晨,我和佑港剛上到教室,就看到楊雨辰神神秘秘的盯著我看。

“裴航,你昨晚沒有看到什麼吧?”

“我應該看到什麼嗎?”

“有個人讓我跟你說對不起。”她看了看我的神情,一臉吃瓜的樣子。

“好。”

然後她倆就開始在書桌上開展滿漢全席。書桌上都是她剛買的零食,包子,辣條,汽水,竟然還有外賣。

“學校勒令點外賣,你竟然敢頂風作案。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從田徑場那邊的柵欄拿的呀。我厲害吧。”

“還挺牛。”

說著便開始吃了起來。此時世豪便過去搶奪她的雞翅。她卻視若無睹,看來早已司空見慣。

然後看到玉榮竟然在後面彈吉他,他的手在吉他琴絃上翻來覆去,一首好聽的《南山南》油然而生。

“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他唱完眼裡滿是深情。

此時也該上早讀了,前桌在嗑瓜子嘮嗑,旁桌的班長在睡覺,佑港在打王者。

“佑港,你小心點啊!你坐門口班主任一推門就看到了。”

“阿航,你閉嘴吧,你的嘴開過光,說誰誰死。”

真的假的,我怎麼不記得了。霎時後門突然開啟了。佑港嚇得急忙把手機塞進抽屜裡。原來是巡查的領導,他只看見佑港急急忙忙慌張的樣子,並不知道是什麼。他環繞四周便離開了。

“我就說吧,你嘴巴開過光。”

“好吧,我下次在也不說話了。你上課別玩了,影響學習。”

“好。”

第一節課鈴聲早已經響起,老師便信步而入。委婉動聽的講課。快下課時。前桌還在滋溜著外賣早餐。窗外的盛夏還未退散,清晨的陽光折射揮灑進教室。講臺上老師魔鬼一樣的目光抓住了楊雨辰。突然一聲吼叫,她臉上嬉皮笑臉的笑容瞬間消逝。僵硬的表情上面露出老師指著自己身後黑壓壓的一片說著什麼,上面充滿交錯的拋物線,像海。被叫起的楊雨辰低著頭看著眼前厚厚的一堆欲言又止,上面刻畫著彩色的文字,像山。走廊裡一陣笑聲穿過,惹得教師鎖起眉頭,幾步上前,教室的小門被緊緊的關上。這時陽光走進了教室,駐足在每個同學的臉上,幾十顆旋動的心,迎著陽光走來的方向飛到窗外去尋找人間的天堂。

下課之時,我在樓道碰到了採楓。

她穿著淡藍色的百褶裙,正在給多肉植物澆水。她依舊是那麼多愁善感,眉頭緊鎖的思緒飄向遠方,飄到了雲端之上。彷彿她就是天空上的那朵雲,看似自由,實則飄忽不定,全憑風的推動,我曾經多麼努力地要成為她那陣風,但我始終無法一躍而上,我是雲下飄落的雨。

“在看什麼?”佑港突然在背後叫我。

採楓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我們,我只能尷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