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林家門口停了下來。

林筱嵐剛走下馬車,就被一直在門口著急的轉圈的林天緊緊抱住。

林天吸了吸鼻子,滿臉的眼淚:“嵐兒啊,你去哪裡了啊?就算嵐兒想要逃婚,不想和質子成親直說吶,這樣忽然一下子跑掉了,父親可著急了。”

林筱嵐輕拍著林天的後背:“父親,我不是讓箐雲回來告訴您我幹什麼去了嗎?”

聽到這話,林天眼睛眨了眨,一臉愣:“沒有啊,箐雲沒有回來過啊。”

林筱嵐拍著林天后背的手停了下來,林天也不再抱著林筱嵐,安靜了下來。

馬車還停在林家門口,並未離開。

風嵐翼搖著他的扇子從馬車上走下來:“不知發生了何事,讓風某也參與討論如何?”

林天聞後,將林筱嵐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看著風嵐翼。

這北月國風姓可是大忌,若是犯了大忌,可是要掉腦袋的。

敢明目張膽說出自己姓風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南辰國質子風嵐翼。

風嵐翼繼續搖著他的扇子,笑而不語,等待著林家父女二人說話。

林天率先開口:“為何小女會和質子您在一起?”

風嵐翼不失風度道:“路上偶遇罷了,不過如今一見,這二小姐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後面一句逼音成線,傳入林天耳中:“居然女扮男裝,那可是欺君之罪吶。”

林天右手握住了腰側的劍柄,隨時要拔劍:“你想怎麼樣?”

風嵐翼側過頭,撇了一眼在林天身後死死盯著自己的林筱嵐:“讓您的女兒當我的貼身丫鬟。”

林天的劍出鞘,指著風嵐翼:“質子休的胡言,嵐兒和您有聖上賜婚,您應該好好待她,而不是讓她當您的貼身丫鬟。”

風嵐翼伸出左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林天的劍尖,往邊上移了一些,笑道:“林大人不必動怒,都說要明媒正娶,可風某並不打算娶這二小姐呢!”

林天忍不了了,側身,把手臂向後拉,然後足下發力,距離風嵐翼半米距離時,劍尖對準風嵐翼的脖子,欲要一劍刺下去。

風嵐翼臉上毫無波瀾,側身閃開,林天因為慣性收不住了,一頭撞到了馬車上,暈了過去。

林筱嵐見狀,趕忙扶起林天:“父親?父親!”

林筱嵐見父親暈過去,一言不發,就瞪著風嵐翼道:“質子這是想要做什麼?”

風嵐翼一個瞬移就移動到了林筱嵐身前,快的讓林筱嵐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風嵐翼收起扇子,用大骨抵著林筱嵐的下巴,微微向上抬:“小美人,你父親沒事,你和我從此浪跡天涯可好?”

林筱嵐直接拒絕:“不好。”

風嵐翼掃了興,走上馬車,展開扇子,道:“在下不才,未能讓林姑娘心悅在下,在下願用餘生換姑娘一笑。”

說完,搖起扇子,即興吟詩一首:“今夕蛾眉(本指女子細長而彎曲的眉毛,借為美人的代稱)與吾遇,吾心悅蛾眉兮,然蛾眉不曉情愛,拒吾兮吾甚傷心。”

林筱嵐抽了抽嘴角:這……什麼詩啊?分明就是一對告白的情話好吧。

林筱嵐:“你嘴裡說出的話幾句是真幾句是假,你自己清楚。”

聽到林筱嵐的話,風嵐翼面具遮住的眼睛竟然一溼,他大驚:為何聽到林筱嵐說這話,自己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自己明明是個紈絝,和諸多蛾眉有所交集,雖是言語交集。但是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他失憶,什麼都想不起來的原因嗎?

這個林家二小姐沒見幾面,卻感覺心跳偏快,她和自己到底是何種關係?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中似乎看到她和自己在打,還有她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場面,自己和她到底是敵還是友?亦或是亦敵亦友?

見到她的時候,腦子總是很痛,像是有一條鎖住記憶的鎖,而那鎖似乎有種要開啟的苗頭。

他的腦海中唯一能記得完整的就是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他的願望,以及一個林筱嵐的生辰日期還有一場煙花。

現在煙花和生辰他都已經用另外一個身份送給林筱嵐,接下來就要滿足,讓自己願望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