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是法文,你也可以叫她別的,但在我這,我把她翻成如夢,我這是印象派的意譯。”

“...那您繼續,馬如夢,以夢為馬也挺不錯的。”

記者目光閃閃,感覺這裡頭有好幾個點可以發揮,比如說林雙對印象派的看法,對馬的看法,對夢的看法....等等!

你有得說,我有得寫!

“男主人公叫羅大牛。”林雙控制著節奏和語氣,儘量用標準口音。

“羅....大牛....”

記者再次忍俊不禁,她一時也沒想起來那男主啥名字,按說法國人名通常應該是羅賽爾之類的,羅大牛是什麼鬼啊!

這羅大牛跟馬如夢夫婦倆今天估計就得上熱搜。

就像李雷和韓梅梅一樣,突然就席捲網路。

她渾身發熱,汗都出了兩層——我有可能因為這一句話直接就升職加薪!

此時她能直接讀出法文原名就牛叉了,可惜並不能,回頭寫文章時再補吧。

蹭林雙造熱搜,造內容,引來巨大的流量,一個平臺可能從中得到數百萬的收益。

看著林雙完美側顏,她完全痴了。

“羅大牛是教育部的小科員,按馬如夢的標準算是沒用的小男人了,因為他收入不高,比較節儉,無法提供給她夢想中的奢華生活。”

林雙停頓了下:“國家的,還是部一級的公務員這已經夠好了對吧?”

記者無意識輕笑,身體像微微過電。

“有一天羅大牛得到部裡的舞會邀請。馬如夢不想去,理由是怕丟臉被嘲笑。為了讓夫人體面地去參加舞會,夫婦倆花了羅大牛想買槍的那筆錢買了新裙子。但馬如夢認為衣服需要好首飾來配套而不是僅僅幾朵鮮花,羅大牛認為她說得對。

於是馬如夢在羅大牛的建議下,去找了自己的好朋友富有錢,這個富有錢是她的同學,因為身份落差一直不想相見。”

“富有錢確實大方,直接把自己首飾拿出來給馬如夢選。她挑了一串鑽石項鍊。”

“那天晚上......馬如夢戴著借到的鑽石項鍊去參加活動,過得很快活,然後回家時遺失了。她非常焦慮,包括她的老公羅大牛。然後兩人拿出所有存款,借了高利買了一條很相似的項鍊還了回去,兩人過了十年的困頓生活。

十年後,當富有錢再次見到馬如夢時,馬如夢已經被生活折磨得不像樣了,兩人對話後,馬如夢才知道這條項鍊是假的,而她為了那半晚上的舞會和這條項鍊,透支了一輩子......”

房間裡很安靜,故事大家都聽過,現在突然再聽到林雙在這種環境下的描述,不知道為什麼,悲劇感特別強。

“在這個故事裡頭,我們看到了,女性的認知侷限,虛榮心,主人公夫妻在這個婚姻關係中的守望相助,沒有拾金不昧的人,女主雖然虛榮,卻還有很寶貴的契約精神,還有最後,一個懸念。”

林雙對著鏡頭豎起食指。

“什麼懸念?”

“就是那條真項鍊,富有錢有沒有把真項鍊還給如夢。如果還了,那麼或許大牛和如夢夫婦還可以改善後面的生活,你難道不好奇,十年時間,那條項鍊增長了多少價格嗎?這後面值得想的事非常多。”

“那您有算過嗎?”

“沒有啊,如果要算的話,就得去看一下那個時期法國的經濟發展程度了,政治穩定經濟發展,那麼珠寶的價值也會上揚。但這又何必呢?

莫泊桑只是寫了一個故事,真正的人生有一百萬個可能,也許最終他們白頭偕老了呢。

如果馬如夢不去參加舞會,那麼羅大牛就會用那筆錢買槍,會在一次打獵中意外身亡,也許馬如夢真的只是頭上插了花去舞會,被人嘲笑回來得了抑鬱症,也許......馬如夢被人看中,出軌了,感情破裂,也許......”

就法國社會那男女關係多亂!

林雙搖搖頭:“有太多也許了。你也可以設想是你,你會如何生活,如何不讓自己陷入這樣的悲劇當中。名著不是用來消遣,而是用來警醒自己,你的生活別人已經過過無數次了。像是寫出來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