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鬼差,李琬琰便主動想起上次被上千陰兵包圍的場景,臉色不禁瞬間蒼白。不過好在,任小凡解釋清楚,讓她的臉色得到緩和。不過,卻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小凡哥,你說陰司拘魂,真的會出現差池麼?”

對於徐麗珠這位二奶奶,李琬琰雖說不是特別親近,但也沒有特別排斥。只能說是和對李老爺子的親情差不多。不過既然叫一聲二奶奶,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這個...”任小凡拉著長音,沒有回答。

地府鬼差,不會輕易找活著的人拘魂,尤其是修道士。而既然能找上門來,那基本上就是八九不離十。

說是回去查探一下,看是否出現差池,其實就是拖延一下時間而已。等期限一到,該拘魂還是要拘的。

“呵呵...”

見任小凡在猶豫,李琬琰苦笑了一聲,笑容在這靈堂之中,彷彿一是朵綻放的玫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兩箱冥金,不知能拖延多久。現在爺爺已經去了,二奶奶也要被陰司拘魂。小凡哥,你說這是為什麼?會是報應麼?”她有些迷茫的看向任小凡。

李睿忠去探險的地方,並不是那種尋常的將軍墓,諸侯王墓等等...而是一些修道士羽化之地。

畢竟他這麼大的風水世家,又不是靠挖死人行當發家的。而是有著商業上的經濟來源。

而且,古董什麼對修道士而言並沒有什麼價值,充其量只是一件老物件而已。最主要的還是一些大能羽化之後,留下的法器,道法等。

但那些地方,可不是隨便就能進的。越是生前修為強大的修道士,坐化後所行成的禁制就越強大,充滿危險。

李琬琰所說的報應,便是李睿忠在生前去了太多那種地方,不僅害的自己先行離世,就連二奶奶徐麗珠的陽壽全無,或許也跟這個有關。

當然,她也只是這麼猜想而已,否則就不會是問任小凡了。

因果報應這些,虛無縹緲,不能說它不存在,但也不能太過相信。而修道士不應天道,說是遭報應,還不如說是氣運受到了影響。

不過就算是氣運受到了影響,那跟自己妻子的陽壽有什麼關係?

任小凡不懂,也只能安慰著說道:“別想那麼多,有我在,會保你平安。”

以前是沒有朋友,而現在有朋友了,自然會全心全意去珍惜這份友情。而且,美女總是惹人憐愛,任小凡也不例外。

“謝謝你,小凡哥。”李琬琰看著他,似乎是要將他記住一般,眸中閃動著未知的光芒。

.......

守夜,是件很無聊的事,一連守了兩天,也沒在有什麼事情發生。因為知道陰差要拘魂,徐麗珠也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第二晚守夜結束後,就去了李家祠堂。

李家祠堂,並沒有建在莊園附近。而是在遠離市區的一座小村子裡。她去那裡的原因誰也不知道,但可以排除逃這個可能。

畢竟陰司可是有著定位魂魄的方法,無論是逃到哪裡,都是會被找到的,因此想逃也逃不掉的。

不過任小凡覺得,徐麗珠既然去那裡,應該是有著什麼逃避陰差追捕的方法,但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陰差來了才知道。

最後一天守夜,等到明天一早,就要去將李老爺的屍體火化,隨後接入李家祠堂內。

值夜班的保安們在外面昏昏欲睡,李琬琰有任小凡陪著,依在凳子靠背上打著瞌睡。李老爺子的遺相掛在牆上,一陣清風吹過,將棺材旁邊的幾隻礦燭熄滅。

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的安靜,只不過這份安靜,任小凡覺得,有些過頭了...

看了李琬琰一眼,任小凡沒忍心去叫她,站起身走到棺材旁邊,自己將那幾只熄滅的蠟燭點上。

雖然說這不和規矩,但這裡又沒外人,李老爺子的魂魄也不知在哪裡遊蕩,一些守靈時的禁忌,對於修道士而言,不一定要十全十遵守。

可就這麼想著,將蠟燭點完後,任小凡沒忍住好奇心往棺材裡瞅了一眼,而只是這一眼,讓他瞬間寒毛豎立,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棺材內,李老爺子穿著黑色壽衣,安靜的躺著。只不過眼睛卻是睜的老大,在任小凡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瞳孔忽然轉了過去,死死的盯著任小凡!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未知,就算是連黑僵這種恐怖都見過,但冷不丁的這一下,任小凡還是被嚇了一跳。

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態,任小凡再次往棺材內看去。

李睿忠枯槁的面容上,面板緊貼著臉骨,就好似乾屍一般。而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和任小凡對視著,顯得及為猙獰且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