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得好,“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雖然兩人凝視的不是深淵,但同為修道士,這麼盯著人家看,對方就算反應再遲頓,也該發現了。

一身黃色的道袍,頭頂帶著一頂黃色道巾,與身上的道袍相匹配。三十多歲的長相,看著還算是年輕。

待看到任小凡和李琬琰時,他眼中的異色一閃即逝,連忙笑著打招呼道:“哈哈哈,道友遠道而來,為何不進來一敘?”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向門口,並且對李琬琰行了一個道門之禮,全程連多看任小凡一眼都沒有。

這也難怪,自從晉級成入道中期之後,任小凡身上的氣息又消失了,再次變的跟普通人一樣了。而道門之禮,也僅對修道士使用,他不理任小凡也並不算過分。

“哦哦,你好。”

李琬琰回過神,連忙也回了一禮。

她有些失落,原本因為任小凡將積分讓給她而產生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看來,還是玩來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貧道早來了一步,還望道友勿怪啊。”這中年修道士倒是客氣至極,見李琬琰一臉鬱悶,他又笑著拱了拱手。

先到先得,這是規矩,李琬琰雖然很鬱悶,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因此,強行露出一個笑容,道:“不怪不怪,是我自己來晚了。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道友作法了。”

她其實是可以早點來的,但因為家裡出了點事,耽擱了一下。所以現在只能是失望而歸了。

“呵呵,那我就不留道友進去敘話了,還請慢走。”

中年修道士沒有留人的意思,見李琬琰說要走,立馬對她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只不過手卻是向著外面的。

李琬琰咬了咬下唇,一股子委屈湧上心頭。自己明明都已經說要走了,結果對方卻搞的跟這裡主人一樣,做出這個動作“請”自己走,要不要這麼苛刻....

心中這麼想著,她卻是看向了一旁的任小凡,“小凡哥,我們....”

她是想轉身就走的,但又覺得自己是和任小凡一起來的,要走的話也是一起走。這樣也可以在路上做個伴,畢竟天也快要黑了。

只不過,任小凡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對著這中年修道士呲牙一笑,“呵呵,瞧道友說的,天都這麼黑了,我們能去哪啊。這樣吧,大家都同為修道士,道友要不跟主人家說一聲,讓我們在這住一晚上再走如何?”

李琬琰單純好糊弄,但任小凡可不會被輕易糊弄過去。

他現在可是入到中期,陰陽眼自動開啟的狀態。所以這中年修道士臉上的所有表情變化,都在他的觀察之下。

再說,李琬琰都已經表現出不爭奪積分的意思了,這修道士竟然還趕李琬琰走。這一舉動,也引起了任小凡的懷疑。

一個青銅任務5點積分,而想要達到積分認證需要5000點。相比之下,就這麼點積分,值得他去得罪同道麼?

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啊....尤其是修道士,根本犯不著為了5點積分這個樣子。

除非他是想在這裡做什麼,怕被別人發現。

“呵呵,你是誰?竟也叫我道友,配麼?”

中年修道士對李琬琰客氣,但對任小凡可就沒那麼友好了。

雖然任小凡和李琬琰是一起的,但見任小凡如此年輕,而且身上還未散發出修道士的氣息,他覺得任小凡不過是來跟李琬琰歷練的新人,甚至連修道士都不是。

因此,也就沒給什麼好臉色,一幅鄙視的看著他。

“呵呵...”

任小凡撓了撓頭,一時間竟也沒想到這個中年修道士臉色轉變這麼大。

看來這年頭,沒有本事,連和別人好好交流的資格都沒有啊...

而任小凡正是這一臉靦腆的表情,讓中年修道士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想。

再次冷笑著對任小凡說道:“怎麼,連修道士都不是,也來湊熱鬧?還是趁著現在天沒完全黑,趕緊走吧。別等會時間晚了,遇到什麼陰魂厲鬼的,可沒人能保的住你!”

但他這句話,卻是激怒了李琬琰。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個樣子!小凡哥怎麼就不配叫你道友了!還有,就算真遇到了什麼陰魂厲鬼,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小凡哥,我們走!”她說著,絲毫沒給任小凡反應,拉著他的胳膊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