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雖然是道門五大門派之一,但靠的卻不是實力,而是卜卦吉凶,逆天改命之術。他們傳承至今,已經有著四千年的歷史。

苗華宇最開始只是捻指掐算,表情頗為平淡,可漸漸的,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到了最後,甚至拿出一塊龜骨,配合符紙唸唸有詞。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福無雙,禍不單行....唉!”

直到一張符紙燃燒結束之後,苗華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那塊龜骨收了起來。

“華師兄,可是算到什麼了麼?”佐青玄聽他說出這番話後,一雙柳眉不禁蹙起。她聲音婉轉悅耳,但此刻卻多了一絲緊張。

而其他人聞言後也是心中一沉。

對於天機閣的卦術,他們從不會懷疑。現在就好比一個人去醫院看病,醫生拿著單子看了一會之後,忽然嘆了一口氣,說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話。

這種瞬間讓人沉入谷底的感覺,令人心悸。

苗華宇點了點頭,道:“此處天機不可測,好似有什麼力量,將天道隔開,就算我用出黿靈,也測算不出。不過,我倒是能算出,此次我們禍福相依,至於結局如何,只待天命了。”

這種情況,他只在書中見過,此次還是第一次遇到。說實話,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因此只能看向了其他人,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我沒辦法了,而且我們天機閣也不擅長戰鬥,所以我們天機閣全聽白師弟指揮了。”

他們天機閣本就不是對付殭屍的主力,加上他之後,也才來了三個人。他們負責的就是算出殭屍的位置,避兇化吉。

而現在,既然卦術失效了,那乾脆也就不參與決策了,聽從指揮就好。

“嗯...那我也聽白師弟的吧,畢竟我也沒沒什麼好辦法。”佐青玄沉默了一下,也發表了自己的態度。

而王重陽和雷震彪對視一眼,也一同點了點頭,“那就聽從白師弟的建議吧。”

月明星稀出,萬影皆因月。山裡的夜晚很安靜,隱有的蟲鳴鳥叫,也不是特別吵鬧。

任小凡此刻正跟李小飛坐在一起,聽他在那一本正經的吹著牛逼。

“當時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殭屍的爪子要抓向我,我直接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隨後在它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符紙就貼在了它的腦門上,就這樣,那隻殭屍就被我和師兄解決了。所以說啊,等會真的要是對付起殭屍來,你就跟著我,我保證你沒事。”

李小飛說的是唾沫橫飛,慷慨激昂。而他的師兄李正卿則是躲著遠遠的,彷彿耳不聽心為淨,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打坐。

打坐,是修道士們達到入到中期之後,休息的重要途徑,就好似正常人睡覺差不多,但卻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人在睡覺的時候,意識是消失的,但打坐則不同。修道士在打坐狀態下,意識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對周圍事物的觀察能力更加準確,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感覺到。

因此,除了任小凡不能打坐之外,也就剩下李小飛這個憨批在跟他吹牛逼,其他人都自行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打坐休息。

咚咚咚...

不知又過了多久,寂靜的夜晚,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鑼打鼓聲。

李小飛話音戛然而止,和任小凡一起,看向了村子的方向。

村子,一層紅色的迷霧升起,從村中位置緩緩像村口漫延。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裡的全都是修道士,自然而然聽的一清二楚。

咚咚咚,鏘鏘鏘.....

清晰的鼓樂哀音從濃濃的紅色迷霧中傳出,彷彿裡面正在舉行一場送葬儀式般。

黑色迷離的夜色,點點繁星掛之雲空,清風吹巡,不僅吹著樹葉沙沙作響,還吹散了那層紅色的迷霧。

淡白的月光之下,任小凡看到了他長這麼大以來,最為恐怖的畫面.....

一副寬大的紅色血棺,前後被八隻白僵抬著,一步一步,穩如泰山般的向前走著。而一群陰魂,正穿著黑白色的喪服,敲鑼打鼓,吹著嗩吶,將它圍在中間。

悲樂幽幽,透射人心。這還沒完,在血色紅棺之後,一群身穿著古代士兵衣服的白僵,正手持著刀槍劍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後面。

咵咵咵.....

地面震顫,喪鼓聲聲,哭嚎連天,一支由殭屍和鬼物組成的送葬隊伍,就這麼出現在所有修道士眼前。

“那,那是什麼....”任小凡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而李小飛,這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剛才還在吹著牛B的他,此刻卻連身體都在打著擺子。